林晓晓抱着一摞书，在体育馆门口站了好半天，愣是没敢往里走。门口贴着演出海报，红底金字的《校园音乐节》，中间几个大字《迟啸云，独奏》。她手里的《高等数学》封面在阳光下刺眼得要命，真要被哪个熟人看见，这学期的成绩铁定要完犊子了。

“林晓晓，发什么呆呢？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晓晓吓一跳，书哗啦啦掉了一地。她手忙脚乱去捡，头也没抬：“我……我去图书馆。”

“音乐节等你。”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林晓晓猛地抬头，对上迟啸云的眼神。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，黑色牛仔裤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可还是遮不住那股子霸道。他手里拿着两瓶水，递给她一瓶。
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林晓晓接过水，小声说。

“你紧张？”迟啸云的声音很近，几乎能感受到他的气息。

林晓晓脸一红，小声点头：“一紧张就容易忘事，我……我复习了，应该不要紧。”

迟啸云没说话，只是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：“走吧。”

林晓晓瘪瘪嘴，跟着他进了体育馆。里面人声嘈杂，音乐声震耳欲聋。她眼尖地看到舞台上的音响师在做最后的调试，而迟啸云正站在舞台中央，闭着眼睛，手指轻轻敲击着舞台。

“啸云，你真要一个人唱？”林晓晓小声问。

迟啸云睁眼，看向她：“你怕了？”

林晓晓摇头：“不是怕，只是……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”

“我会唱给你听。”迟啸云握住她的手，“就这一次，好不好？”

林晓晓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：“好。”

音乐节结束后，期末考试接踵而至。林晓晓这几天都没怎么合眼，复习到头昏眼花。临考前夜，她鬼使神差地去了琴房。

推开门，却看到迟啸云坐在钢琴前，手指在黑白键上跳跃。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照亮了他专注的侧脸。林晓晓静静地站在门口，看着他弹奏，直到他发现她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迟啸云停下弹奏，转身看她。

林晓晓走近，目光落在琴盖上：“真好听。”

迟啸云笑了笑，伸出手：“想试试吗？”

林晓晓摇头：“我不懂。”

“那就听。”迟啸云弹了起来，这次弹的是一首她很熟悉的曲子，旋律温柔缠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