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，我的老腰！”一声低哼从土坯房外传来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苏晚揉着额角，刚挣扎着爬下床，就听见这声音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蹑手蹑脚溜到窗边，朝着外面望去。

院墙边，一个男人正叉着腰，训斥着面前的另一个男人。那人看起来有些畏畏缩缩，脸上带着讨好又卑微的笑容，手里还捡着什么碎瓦片。

苏晚定睛一看，顿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
那景象，怎么看怎么眼熟！

这不是她那便宜赘婿，张狗蛋吗？就是当初她爷爷为了还债，硬塞给她，让她嫁过去的那个窝囊废！

记忆里，张狗蛋是个酒鬼，动不动就惹是生非，家里所有活计都不干，全靠苏晚一个人。后来她怀了孕，他就更变本加厉，打骂她是赔钱货，闹得家里鸡飞狗跳。最后她一气之下回娘家待产，孩子出生没几天，他就跟人走丢了，一去不回。

可现在……

苏晚揉了揉眼睛，再仔细看。

张狗蛋确实老了，眼角的皱纹深了，头发也花白了不少，但那股子懒散和刻薄劲头，却是一点没变！

他正瞪着牛郎花般的眼睛，指着旁边畏畏缩缩的男人骂咧咧：“你小子，眼睛瞎了？这点活都干不好？我看你是越来越没用了！”

那被骂的男人，身材瘦弱，背微微佝偻着，脸上刻着常年干重的活计留下的痕迹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老实巴交。

“刚，刚回来……”男人怯生生地开口，“腿有点软，再，再歇会儿……”

“歇你个头！”张狗蛋啐了一口，“腿软就别干活！家里这点活儿，还不够你这个废人做的？我看你就是在偷懒！”

他越骂越气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。

苏晚看得心里一阵翻滚。这张狗蛋，居然没死？还留在这？

难道……不是她以为的那样， kerismatik die rồi？(命运弄人而死)？

她晃了晃脑袋，把这荒诞的念头甩出去。不管咋回事，这睁眼就看见的景象，实在让她接受不了。

她死死盯着张狗蛋，那家伙骂完，似乎也没发现旁边墙头藏着个人，耀武扬威地拍拍手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

“张狗蛋！”苏晚猛地扑过去，一把揪住他后领。

张狗蛋一愣，转身恶狠狠地瞪着她：“你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