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看？你眼睛瞎了是吧！这点绿油油，还不够张寡妇家养的鸡吃几口呢！”张建国唾沫横飞，指着苏晚家那几畦刚冒头的小菜苗，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。绿油油的小苗在阳光下泛着光，嫩得很，要是能长大，就能吃上几顿新鲜菜了。可张建国眼里只有气。 他媳妇儿也在旁边凑热闹，扯着嗓子接话：“可不是嘛！早知道当初跟了你家，还在这儿受这份罪！人家王富阳家，光镇上就去了三个大小子，家里日子过得跟小 Turk 似的！你看看你，就光会抱怨！”王富阳家是村里首富，三个儿子都出去了，光听这口气，人家日子滋润得很。张建国媳妇儿觉得自己受了委屈，才能这么拼命骂。 张建国哼了一声：“我抱怨？要不是你天天嚷嚷着要吃肉，要买新衣服，我能背井离乡去县城里给你找活儿干？”说着，他眼神往苏晚家屋里瞟了一眼，压低了声音，“再说了，就凭你那点本事，能考上那个破中师生吗？我看啊，八成是做梦呢！”他指的不是苏晚，是他那亲闺女，苏晚她娘。 屋里，苏晚正盘腿坐在炕上，手里拿着笔，在本子上写写画画。窗外吵吵嚷嚷，鸡飞狗跳，可她都没理会。她只是觉得，吵得太大声了，容易惊动了窝在炕洞里的那两只小兔子。 “建国，你少说两句吧！孩子不小了，学东西呢！”苏晚她娘赶紧出来打圆场，脸上带着一丝无奈。她拍了拍苏晚的肩膀，低声说，“晚晚，你继续念你的书，别的别管。”她知道，女儿是她的希望，只能由她一个人撑着。 苏晚点了点头，继续在本子上写起来。她知道，读书是唯一的出路。在这个年代，只有读书，才能改变命运。她要努力，要让家人过上好日子。手中的笔在她手里颠簸，心里却是一片宁静。 “哼，说得也是。”张建国瞥了苏晚她娘一眼，语气缓和了些，但又恶狠狠地盯着苏晚家的方向，“不过，你给我记着，要是晚晚真的能考上中师，我张建国第一个给她放鞭炮庆祝！”他也不是完全不相信，只是觉得那太遥远了。 苏晚娘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，进了屋。她知道，张建国这人，嘴上虽然难听，但心里还是有点良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