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看？你眼睛瞎了是吧！”张建国还在那儿磨叽呢，唾沫星子哗哗的，跟下大雨似的。苏晚扭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手里还拿着个小竹篮子，里面是上午摘的野菜，叶子绿得发亮，在日头底下挺精神。

“跟你说话呢，听见没？”张建国一巴掌拍自己大腿，声音大得能穿过屋檐，“我辛辛苦苦在大队干了一上午的农活，回来就看见你坐在这儿发呆！地里的活呢？喂猪的饲料弄好了没？你那点出息就是爱看这些东西！”

苏晚把篮子往地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但挺冲：“我看看菜碍你了？我看菜是想知道今儿长啥样，好知道明天该给它浇多少水。你倒是说说，猪栏里的猪饿死，你心疼不心疼？你 smells like a pigsty yourself after working in the fields all morning.”

这话把张建国噎得一愣。他确实忘了自己早上忙活出溜回来的臭汗味儿。他哼了一声，扭头走回屋里，一头扎进被窝里蒙着头，也不知是生气还是累了。

苏晚没理他。她蹲下来，看着那几畦小菜苗，心里挺踏实。这是她连着第三天种下的。土是头天翻新的，肥是早上出门顺手在河堤上捡来的新鲜河泥。种子是自己攒下的，便宜。但看着这点绿意一天天往上蹿，心里就亮堂。

“小晚，你种的菜长势真好啊！”隔壁王婶子路过院子门口，眼睛尖，一眼就看见那绿油油的小苗，夸道，“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手艺？往年没见你家种过菜啊。”

苏晚脸一红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也没学，就是瞎种着玩儿。盼着长快点，晚上炒个菜能有点绿菜叶儿添嘴里。”

“哈哈，你这丫头，心实诚！”王婶子笑着拍拍她胳膊，“种地是个慢活，得有耐心。不像某些人，只会动嘴皮子，看着人家辛苦还不落好，真是没眼看。”

苏晚心里一暖，嘴上应道：“嗯嗯，王婶说得对。建国哥他……他脾气不好。”这话是实话，张建国要是好的话，她也不会想着种种菜、做点小活儿来转移他注意力。

王婶子听完叹了口气，低声说：“你啊，就别管他了。人吧，就是有缺点的，改不了就省着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