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残阳，瘦削得像张干瘪的脸，把乌鸦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萧染裹紧了单薄的衣袖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，才没让那排练得滴水不漏的屈辱和怨恨溢出来。

“娘娘，时辰快到了。”贴身宫女小如意悄声催促，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。她们是跟着萧染一起从现代穿过来的，对这古早的规矩既熟悉又憎恶。

萧染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低声道：“知道了。”心里却翻了个白眼。堂堂二十一世纪商业精英，穿成个受尽欺凌的弃后，真是时空旅行也遇上了天大的坑。

“娘娘，您这身衣服……”小如意眼尖地指了指萧染身上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裙，“宫里这般品级的宫装，也就娘娘您能穿了。可……这颜色，好土啊！”

萧染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，又瞥了瞥周围那些穿着华服、趾高气扬的贵妃娘娘们。什么叫土？什么叫娘娘的尊荣？在她眼里，这分明是牢笼里饿了几顿的麻雀，还在那里比谁羽毛更漂亮。

“本宫穿得怎么地了？”萧染故作威严地哼了一声，心里却惦记着，现代的时尚元素，能不能在这里随便用？

小如意被她气势唬住了，讷讷道：“奴婢……奴婢是说，娘娘要是高兴，奴婢 Fortnight 前去当铺赎件新的……”

“停！”萧染立刻打断她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“当铺？你当本宫的钱是捡来的？”她虽然欠了一屁股债，那都是在现代，这古代的钱，她可不能乱花。

“那、那奴婢……”小如意急得脸色发白。

萧染满意地拍了拍她的手背，声音放得柔了些：“本宫说了多少次，别在本宫面前提‘穷’字。本宫要是缺钱，能坐在这儿？”

小如意一愣，随即恍然大悟。娘娘的意思是，娘娘有钱！她眼睛瞬间亮了，赶紧低头道：“是奴婢该死！娘娘请息怒！”

接下来的册封大典，萧染表现得波澜不惊。她知道，这不过是走个过场，真正的权谋，都在暗处。她得先站稳脚跟，然后……再慢慢来。

夜深人静，萧染坐在寝宫的铜镜前，用一支碧玉簪别了自己的发髻。这簪子是原主留下的唯一值钱的东西，上面雕刻着一对相互缠绕的凤凰，寓意着夫妻情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