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破风声比啥毒药都厉害，嗖嗖地往人骨头缝里钻。小顺子哆哆嗦嗦把包子放在桌上，那手红得跟烤红薯似的，转身就往门口跑，估计是想趁这风儿大，赶紧溜到暖和地儿。

“等等。”我吼住他。

小顺子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被自己那双冻僵的鞋带勒死。他转过身，脸上那苦相，像是刚从西伯利亚逃难回来。“娘娘，您……您要吃就趁热吃啊，奴才这就……这就走……”那声音里，抖得跟破旧的风铃似的。

我盯着他后面那道背影，冷宫就仨屋子，哪还有去哪儿？我冷笑一声，沙发垫子底下摸出根烧火棍似的木杖，对着他虚晃一招：“站住。”

小顺子咽了口唾沫，那眼珠子瞪得溜圆。“娘娘……您息怒……奴才这就把包子……”他一回头，脸立马绿了。

那背影，空荡荡的。

“送来的包子呢？”我眯着眼问。

小顺子这才如梦初醒，指着桌上的包子：“啊……包子……哎呀！娘娘您别生气，奴才……奴才不是故意的！这风太大了……”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往后退，那副样子，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我走过去，一脚踹开花瓶。玻璃碴子“哗啦”一声在地板上蹦跶，比啥打击乐都响。“少废话！原主呢？”

小顺子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那头差点磕到地上。“娘娘饶命！奴才……奴才不该怠慢您！原主……原主昨夜……昨夜跑了！”

我挑眉。“跑了？往哪儿跑？”

“回……回娘家去了！”小顺子声音都抖了。

我冷笑。“娘家？她欠了一屁股债，跑得上哪儿去？”我走过去，一脚踩住那条假山似的木凳子，重心压上去，凳子嘎吱嘎吱直叫唤。“说！她欠了谁钱？”

小顺子抖得像筛糠，结结巴巴说不出话。

我懒得跟他耗，抓起桌上的包子就咬了一口。冷包子硬邦邦的，一股子霉味儿，活像给我喂了泻药。“还愣着干啥？赶紧滚回去，给我打听打听，那个叫沈辞的，最近在哪儿逍遥快活！”

小顺子一溜烟跑了，那速度，简直比报丧的鬼差还快。我坐在破旧的软塌上，啃着那个难吃的包子，越想越气。

原主欠了一屁股债，现在又跑了，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鸟不拉屎的冷宫里喝西北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