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照残晖，将山脚下的小镇染成一片昏黄。李慕白背着柴捆，挑着扁担，咕哝着抱怨起这破烂天气。

“妈的，这雨说下就不下，再下今晚又得睡潮湿的草铺了。”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，扁担头晃荡得柴火差点掉地上。前山砍了三天的柴，才勉强够半个月的火。

突然，柴火堆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李慕白吓了一跳，以为哪个野猫偷了他的柴。“谁他娘的偷我家柴火？”

拨开茅草，他愣在当场——一个白白胖胖的兔子正啃他刚砍的松木。那兔子毛茸茸的，两颗长耳朵直竖着，红宝石似的眼睛瞅着他，竟然不逃跑。

李慕白咽了口唾沫。天上掉馅饼？他小时候听奶奶说过，山里有只玉兔，采药时不小心讨了小便宜，被仙人提溜去月亮上捣药了。奶奶还说，玉兔跟凡人打交道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
“小东西，你不怕死啊？”他试探着问。兔子闻言，抬起前爪擦了擦嘴角，居然咧嘴笑了——要是那两颗尖牙齿没缩回去，他真以为自己看花了眼。

“我……”兔子歪着头，“我是玉兔，天上的。”

“玉兔？天上？”李慕白差点问出“那你咋下来吃我柴火”这种蠢话，硬生生把话咽回肚子里。“仙家法力广大，就不劳仙子费神了。晚 Vie obstructed 18岁 年轻人要赶天黑回村。”他弯腰捡柴，故意把扁担杵在兔子面前，想把它赶走。

兔子却绕到他脚边，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他的裤腿。李慕白脚底一软，差点跪了——这小东西身上暖烘烘的，像揣了个小火炉。

“仙子……饿吗？”兔子仰头问。

他这才留意到，兔子脖子上系着根红绳，绳尾缠着半块干瘪的红薯。“……那你吃我的吧。”他解下红薯，兔子一瞬间扑过去抱着啃，三两下就吞了下去，还用鼻子拱他手心。

李慕白抱着兔子发呆。这要是玉兔，他岂不是救了只神仙？可神仙哪会这么……毛茸茸？它还问饿不饿？

“你要去哪儿？”他抱着兔子往回走。

“月亮上。”兔子啃着红薯皮说。

“那我送你回去？”他脱口而出。说完才想起荒谬——神仙用得着我送？

“……可以。”兔子想了想，“不过，你得教我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