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慕白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张婶子那番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十几遍，总觉得不对劲。他捏了把树上的槐花，冲鼻子的香气让他心情稍微好点，但那个“别提了，赶紧回家看看”的颤音，还是钻进了他耳朵里。

他回头看了看那排低矮的土坯房，又望了望远处连绵的黑山。村子里静得跟坟地似的，连只狗叫都听不见。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李慕白蹲下身，在槐树根底下转悠。他是个四九城的串街郎，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没见过？可张婶子那眼神，那语气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异。

“这大半夜的，她慌个屁啊！”李慕白嘀咕着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他刚在古玩市场淘了件宝贝，一块能照出人心的墨镜，这会儿看来，是时候用上了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墨镜在，心里就好受点。

顺着柴火铺往村东头走，月色被乌云挡了大半，地上亮得就剩几颗疏星。李慕白拐进一条没人的巷子，借着月光往巷子尽头瞧。尽头有个破败的烂泥墙，旁边堆着些烂木头，散发出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
“咦？”他停下脚步。木头后面似乎有微弱的呼吸声。李慕白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摸过去，拨开几根枯枝，往里头一瞧。

是个穿着黑衣的小姑娘，大概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，背对着他，正坐在烂木头堆上。月光斜斜地照在她身上，隐约能看出身形窈窕。她似乎察觉到了动静，猛地回头。

“谁？”来人声音又轻又柔，像羽毛拂过心口。

李慕白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声。他连忙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。来人愣了一下，试探着从怀里掏出一块墨镜，推了上去。

李慕白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……这不会是那个传说中能让鬼神现形的墨镜吧？他强装镇定，指了指那堆烂木头，又指了指自己，意思是问她在干什么。

来人没说话，只是歪着头打量他。月光下，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有一双眼睛特别亮，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。

“跟我来吧。”她没理会李慕白，自顾自地说完，转身就往巷子外走。

李慕白愣在原地，半天才反应过来。他赶紧跟上，小心翼翼地压低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