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慕白捏着槐花的手一顿，脑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重锤砸了一下。张婶子那句话……“赶紧回家看看”……舌尖上突然泛起一股发苦的滋味。他甩甩头，把那股子古怪劲儿给甩开。

“管他呢，”李慕白心里嘀咕，“天都黑了，赶紧往家赶。”他迈开腿，顺着乡间小路往回走。傍晚的风带着凉意，吹得他脸颊发麻。村子里静悄悄的，偶尔有几户人家亮着灯，透出昏黄的灯光，像垂死之人眼里的余温。

他走得不快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张婶子最近身子骨不好，耳朵也有点背，正常说话声音就大，怎么会突然用那种颤音喊他？是担心他？还是……有别的什么事？李慕白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他自个儿在村里算是个老实人，不惹是生非，也没欠什么债，张婶子和他是多年邻居，平时见面也就点点头。

越想越心慌，李慕白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。村子离家还有两条街的距离，按理说半个时辰就能到。可李慕白感觉明明走了很久，小路两旁的树木像站着鬼影一样，风一吹，沙沙作响，像是在低语。

“不对劲，就是不对劲。”李慕白心里嘀咕，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。已经是初冬了，天黑得早，现在天边只晃着一轮弯弯的月亮，像被什么人用手指掐了一下，才伸出那么一点来。月亮下面，星星稀稀拉拉，没什么精神。

这月亮……看着有点眼熟。李慕白皱起眉头，努力回忆着。对了！昨天晚上好像也在看这轮月亮，当时还有点睡不着，就出来溜达了一圈。当时觉得这月亮有点异样，白得发亮，边边角角都那么整齐，不像平时看的那种，带着点朦胧和阴冷。

他停下了脚步，又看向天上的月。白得刺眼，月牙形状却异常清晰，甚至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……兔子蹲坐在上面的轮廓？李慕白心头猛地一跳，一个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——这是……玉兔？传说是真的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。如果是玉兔，那……他刚才看到的，张婶子的异常，村里最近怪事不断……难道这一切都和这个月圆之夜有关？宿命什么的，他以前从没信过，觉得那是读书人的糟粕。但现在……他有点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