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衡嫌弃地摩挲着嫁衣料子，指尖划过冰凉顺滑的丝绸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布料是好布料，金线织出的凤凰栩栩如生，可剪裁……简直是中意的反义词。

"这衣裳是哪儿弄来的？"她忍不住问站在一旁的宫女。宫女名叫春晓，年纪不大，脸上却带着讨好的笑："是太子殿下吩咐内务府送来的，说是最合太子妃身份的款式。"

"合身份？"李玉衡嗤笑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腰间比划着。这腰身，松垮得能塞进一只兔子。她本就不算丰腴，这衣裳一穿，活像裹了件破棉袄。春晓看着她急得直抖肩膀，连忙道："太子妃莫急，奴婢这就去换。"

李玉衡摆摆手："别换了，留着过年吧。"她转身走向梳妆台，随手抄起旁边一支碧玉簪，对着铜镜比划着。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，嘴唇紧抿，活像个砧板上的鱼肉。

"废物就是废物。"她在心里默念。这太子李宸言，刚登基没多久就Cartoon了她一次，如今又用这套说辞把她扔进后宫。也好，正好看看这深宫之中，她能不能自己闯出一片天。

春晓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："太子妃，您要做什么？"

"簪子给我。"李玉衡头也不回。春晓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前几日太子来禁足她时，曾拿这簪子敲过她的额头。李玉衡察觉到她的异样，抬眼冷冷扫过去。

春晓顿时没了勇气，颤巍巍将簪子递到她手里。李玉衡接过，指尖冰凉。她转过头，将簪尖抵在眉心，作势要往眉心刺去。

"嘘——"春晓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，连忙拦住她："太子妃慎重点，这要扎进去了……"

"扎进去？"李玉衡挑眉，突然笑出声。她松开手，将簪子重重抛在梳妆台上，发出'咣当'一声脆响。春晓吓得浑身一抖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"我要是这么简单就死了，那才真是上上签呢。"李玉衡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春晓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她转身推开门，外面早有太监候着，见她出来，连忙恭敬道："太子妃，皇后娘娘召见。"

李玉衡脚步一顿。皇后娘娘是宫里的主宰，她召见自己做什么？难道是看中了她的嫁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