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衡抿着唇，盯着那件金线凤凰嫁衣直看。这料子是真不错，她都看得出来，可剪裁就是不对味。太紧，缠得她浑身不舒服；又太露，偏偏那几处露出的肌肤又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宫女吓得一哆嗦，赶紧躬身道：“回娘娘，是江州织造贡上的，说是按照娘娘生辰星象定制的，绝无仅有。”

“绝无仅有？”李玉衡嗤笑一声，抬手就把衣袖往后一甩，露出大片白皙的手臂，“我倒要看看，这绝无仅有是绝了什么玩意儿！”

宫女大气不敢出，大气都不敢喘。娘娘这脾气，他们见多了。可每次都是她们倒霉，这次……这嫁衣好像要遭殃了。

正僵持着呢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叩门声，接着是太监尖着嗓子喊：“圣旨到——！”

满宫的人都惊呆了。圣旨？！现在下旨？这……这不是要搞出什么幺蛾子吗？

李玉衡也愣住了。她靠在软榻上，目光越过宫女，看向门外。皇帝？他什么时候来了？还特意下旨？

宫女也懵了，但马上反应过来，赶紧跪下接旨。那动作快得，像是生怕慢了一点点，就耽误了天大的事儿。

李玉衡没动，只是微微眯了眯眼。她知道，这圣旨，八成是冲着她来的。

果然。

没一会儿，宫女就起身，小跑着回道：“娘娘，圣旨到了。皇上让娘娘接旨。”

接旨？李玉衡嗤笑一声。她倒要看看，皇帝要做什么。

她慢悠悠地起身，跟着宫女穿过曲折的回廊，来到一间偏殿。殿内已经跪着不少人，为首的是当朝宰相，还有几个太子府的管事也在。

皇帝坐在龙椅上，眉头紧锁。他看着李玉衡，眼神复杂。有欣赏，有不满，还有一丝……失望？

李玉衡走到殿下，跪下行礼：“臣女李玉衡，参见陛下。”

“平身。”皇帝挥了挥手，声音有些冷淡，“朕下旨，是有一事要宣布。”

李玉衡抬眼望去。她这太子妃当得，简直比宫女还累。刚来没两天，就被骂，被嫌弃，还被禁足。现在，又要做什么？

皇帝看着她，目光扫过她身上的嫁衣，越看越不悦：“江州织造的嫁衣，不是你的尺寸。”

李玉衡挑了挑眉。她就是觉得不合身，这皇帝怎么也知道了？

皇帝没理会她的表情，继续道：“这嫁衣，是朕亲自赐下的，却成了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