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把手机扔桌上，啐了口唾沫，心想这深山老林里头，连个野猫野狗都见不着，哪来的打工仔。正烦着，旅店门被人敲得“咚咚”响，还带急。

“谁他娘的……”林川嘟囔着，趿拉鞋过去开门。门外站个黑乎乎的小子，穿件破烂T恤，袖口和裤脚都磨得发亮，脸上油渍点点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叫花子。

“老板，给点活儿干干呗？”小子咧嘴一笑，露出口歪牙，眼神却直勾勾盯着林川怀里抱着的破石头。

林川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子怎么知道？他怀里揣着的正是那块捡来的破石头，也就是这破石头能拉人头，让他开了家歪门邪道旅店。这小子不对劲！

“干啥？”林川搭腰问，接过小子递来的脏兮兮的碗。

“洗碗。”小子往地上一蹲，开始收拾桌子上的残羹剩饭。

林川盯他两眼，没吱声。这旅店规矩就一条，来了就得干活，而且得是累活。地窖里堆着半人高的货物，都是些破铜烂铁、烂家具啥的，指望这小子干？门都没有。

小子埋头干活，手脚还算利索。林川给他安排了最累的活——劈柴烧火。那柴得从几里外砍来，再拖回来，活脱脱是牲口活。

“喂，小子，你哪来的？”林川一边劈柴一边问。火光映着小子扭曲的脸，看得林川心惊。

“就这附近……打点零工。”小子懒懒答道。

“零工？”林川皱眉，“你看你这身板，哪像打零工的？”

小子抬头，咧嘴一笑：“老板，您看我想不想干？”

林川一愣。小子这话啥意思？难道……

他冷笑一声，不说话了。劈柴劈得满头大汗，斧头差点劈到脚上。这小子眼神不对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

当天晚上，林川摸进地窖检查货物。刚进门口，就听见“咔哧”一声轻响，他猛地转身，手已经摸到了石头上。

月光从破窗口挤进来，照亮了地窖一角。那小子蹲在角落里，怀里抱着个铁家伙，正用石头磨得锃亮。

林川瞳孔一缩。再看看地窖门，虚掩着。他悄悄摸过去，一脚踹开门。

“谁他娘的……”他骂骂咧咧。

地窖空荡荡的。

小子不见了。

第二天，林川起床，发现旅店大门紧锁。锅里还冒着热气，昨夜给他留的午饭，旁边放张纸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