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他娘的……”林川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唾沫星子朝门板的方向甩过去，心里骂咧咧的，“大半夜不睡觉，鬼鬼祟祟敲什么敲。”

旅店老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冷风灌进来，差点把刚吐出来的唾沫星子吹回去。门口站着个瘦猴似的年轻小子，脸上糊着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只受惊的鹌鹑。

“老板，行行好，收留……”

“收留你？”林川皱眉，“赶集呢？大半夜跑我这里唧唧歪歪啥？”

小子被噎了一下，喉咙里头“咯咯”响，指着林川手里还攥着的那块破石头，声音发颤：“您……您那破石头……怨气冲天……”

林川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这破石头确实是捡来的，当时就觉得邪门，捡起来顺手揣兜里，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。他没接话，斜眼瞅着小子，等着下文。

“我……我是……逃命的。”

“逃命？”林川嗤笑一声，“这荒山野岭，除了野草，还能有啥值得你撕破脸皮跑路的东西？就为这块破石头？”

小子咬了咬牙，牙齿都快磕碎了：“不……不是的！是那帮人，他们要抢……”

林川耐心耗尽，不耐烦地一挥手：“滚！这里不招贼！”

“您……您等等！”小子慌了，伸手想抓住林川的袖子，被林川猛地甩开，“滚开！再纠缠小心我踹飞你！”

小子到底是个愣头青，被骂几句真就怂了，搓着手退后两步，却不甘心死心，“那……那人都去哪儿了？”

“去哪儿了？”林川嘴角一撇，“该死的都死在那破石头里了，剩下的……估计也跑得没影了吧。赶紧滚，别耽误老子休息。”

小子眼神闪烁，刚想再说点什么，后头突然传来个女人的声音：“川哥。”

林川身体一僵，回头看去，只见个穿着风衣的女人站在阴影里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，身形挺拔，气质冷冽。女人走到跟前，目光落在破石头上，嘴角勾了勾，带着一丝嘲讽。

“怎么，就你一个人？”女人声音清冷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“我还以为你把他们都认出来了呢。”

林川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女人他有点印象，上回送来的客人，其中一个就是她，嚣张跋扈，出手阔绰，但最后却不见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