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云吸溜着鼻子，抱怨道：“大哥，这地方怎么这么闷？跟掉进了黄连罐子里似的。”周若清头也不回，脚不沾地似的穿梭在竹林里，偶尔伸手拨开挡路的竹叶，冷冷道：“忍着点，樊云。这里不是我们该多逗留的地方。”

樊云撇撇嘴，心里直痒痒。这鬼地方，别说什么奇花异草了，连根像样的野草都少见，风一吹，连鸟叫都听不见。他跟周若清一块儿出来，本来是想着能找点刺激，谁成想倒像进了某个老头的后院转圈圈。

“大哥，你说咱们这是不是多此一举？”樊云还是忍不住问，“咱们不是要去找那件宝贝吗？怎么先钻这鬼林子？”

周若清猛地顿住脚步，手一伸，按在樊云后心，身形一矮，贴着地面滑了两步，避开旁边一支突然窜出的毒蛇。“别说话。”他声音压得低沉，“有敌。”

樊云心一沉，立刻闭上嘴，瞪大眼睛观察四周。竹林外是连绵起伏的山丘，偶尔能看见几户人家，但此刻都远得看不清细节。这片竹林，黑漆漆的，浓密得像一团雾，谁也不知道里头藏着什么。

“什么人？”周若清悄声喝道，五感全开，目光锐利如鹰，扫视着林子深处。

寂静，连风声都消失了。只有那股闷气还在，像是谁在憋着笑。

“呵呵……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，带着说不出的戏谑，“两位是来我这儿做什么的？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樊云和周若清脑子。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上，不知何时多了个须发皆白的老头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手里拿着一根枯树干，正咧着嘴笑，眼神却阴鸷得很。

“你……”樊云刚想发作，就被周若清又是一个手势堵了回去。他认得这人！就是上次在市集上调戏那个小师妹，被自己撞破，结果被对方家主保下，死活不认账的那家伙。没想到他还敢跟到自己地盘上来！

周若清嘴角抽了抽，对方找上门来，还真是找对人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周身气势陡然一变，一股逼人的杀气弥漫开来：“不知死活的杂碎，竟敢拦着我兄弟的路。”

那老头脸上的笑瞬间变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狠厉：“哼，樊云？周若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