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蜷缩在破纸箱里，瑟瑟发抖。酸臭味熏得他眼泪直流，但比这更难受的是饥饿。三天没吃饭了，他胃里空荡荡的，像被狼掏空了一样。手里的半块馒头早就冷透了，他啃了啃，硬得跟石头似的。

"老王，这破烂堆还有啥能吃的？"李凡问。旁边躺着一个同样面黄肌瘦的男人，自称老王，是个收破烂的惯犯。

老王翻了个白眼："能吃？你小子还想吃顿好的？不比你爹种的韭菜还绿？"他顿了顿，"我兜里还有半块糖，分你一半？"

李凡眼睛一亮，扑上去抢，结果两人滚作一团。糖块碎了一地，两人谁也没吃到。

"操！你小子是饿疯了！"老王骂骂咧咧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突然，他的眼睛瞪圆了，死死盯着李凡手里的一块石头。

那是一块普通的石头，青黑色，布满裂痕，像块破砖头。李凡把它捡来当压纸用，早就忘了它的存在。

"你小子从哪儿弄来的？"老王声音都变了。

李凡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，下意识地举起石头："就…就在这破堆里捡的，挺沉的…"

老王一把抢过石头，翻来覆去地看，脸上露出又惊又疑的表情。他咬了咬石头，又闻了闻，最后突然抓住李凡的胳膊："小子，你老实告诉我，这玩意儿是不是宝贝？"

李凡被他吓了一跳："宝…宝贝？啥宝贝？"

老王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："今天我收到一个旧怀表，打开一看…里面是一张藏宝图！上面就画着这么一块…这么一块黑石头！"

李凡顿时热血沸腾，手心直冒汗。藏宝图？那不就是…修仙秘宝？

"师父…师父你等等！"他连滚带爬地爬到老王身边，抓住他的手摇晃，"师父，快教我修仙啊！"

老王瞪了他一眼："疯了吧你！我连个鬼都见不到，还想修仙？"他突然打了个冷颤，"不对…我好像…好像快死了…"

李凡这才注意到老王脸色发青，嘴唇干裂，眼神涣散。他赶紧撕下自己的衣服，浸了水，敷在老王额头上。

"师父，你别吓我…"李凡眼眶湿润。他知道老王平时抠门得很，说这话肯定有隐情。

老王喘了口气，突然抓住李凡的手："小子…我给你说实话…我是…是八百年前…被雷劈死的…被一道…雷劈成…一缕魂…游荡八百年了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