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寒一个激灵，猛地转过身，差点被自己脚边一个晃晃悠悠的泥丸绊倒。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她下意识地想维持自己那点可怜的仙家威严，可声音却带着点发颤，活像只被吓到的小猫。

面前站着一个凡人，看年纪不大，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皮肤被晒得黝黑，手里还拿着个破旧的竹篮，里面装着几串刚摘下来的野莓。他咧着嘴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看什么稀奇玩意儿似的盯着她。

“我说……”那凡人清了清嗓子，挠了挠后脑勺，“小娘子，你这泥丸打得也太刻意了吧？我柱子腿短，眼睛又瞎，差点就信了你的‘仙法’啊。”

李清寒气得脸都红了。她堂堂水系小神，要在青溪镇附近布个局都这么难？连个凡间小混混都敢耍她？她伸出脚尖，想捡起刚才的泥丸扔过去，可那混蛋眼尖， 早躲到一边去了，还坏笑兮兮地喊了声：“哎呀，仙女姐姐，你轻点儿，我这篮子野莓可新鲜着呢！”

说的好的，野莓就野莓吧，反正她一个神仙，什么都不缺。可偏偏这个混蛋，笑得一脸坏水，眼睛弯得像月牙，看得她心里直发毛。她和凡人打交道也不多，毕竟仙凡有别，可眼前这个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不正经。

“滚开！”李清寒咬着牙，声音里满是怒气。她要是真动怒，一念之间，这混蛋就该魂飞魄散了。可她忍住了，她今天心情好，不想随便收个凡人当干儿子。

那混蛋果然又笑了，笑得爽朗，像刚吃完糖似的。“仙女姐姐，别动怒嘛，我这可是看上你啦！”说着，他居然往前走了两步，作势就要去够她发间的珠翠。

李清寒眼前一黑，差点没站稳。这混蛋是嫌命太长了吗？她一把挥开他的手，冷声道：“滚开！再不滚，我怎么死的，你猜？”说罢，她作势就要飞走。

可就在这时，她脚下一滑，整个人踉跄了几步，眼看就要摔倒。那混蛋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坚定：“小心！”

李清寒一个趔趄，站稳了身形，胳膊却被他握着没松。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，粗糙却很有力。她心一颤，脸更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