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书白刚想收敛表情，就被小奶音一嗓子拽回神。他抬手甩了甩脸上飞溅的水珠，清朗的声音带着笑意：“怎么，小懒猫刚睡醒？”他蹲下身，目光落在小仙子亮晶晶的眼睛里，“不过两分钟。”

小仙子跺跺脚，小嘴微撅：“陈书白哥哥，你……你是不是在笑话我？”她伸出手指，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陈书白下巴，“哼，不许笑！”

陈书白顺势握住她戳过来的小手，指尖交缠的时候，刻意加重了力道。小仙子明显一僵，脸颊像是染了霞光，飞快缩回手，小声嘀咕：“讨厌……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陈书白低笑出声，伸手揉了揉她刚梳好的发辫，“怎么？浇花浇得腰酸了？”他语气放得轻，手挠的位置却故意在她发尾下方一点点，让那温热的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脖颈。

小仙子立刻挺直了背，小脑袋微微向旁边偏，躲得那叫一个彻底。陈书白的手僵了一瞬，随即像是自嘲般轻笑一声，收回手站起身。“行了，花浇完了就歇着，别累着。”他转身准备走，却在门口被小仙子喊住。

“等等！”小仙子小跑过来，手里还提着刚摘的半朵昙花，“这个给你。”她仰着小脸，紧张得不行，小手微微发抖，“我……我摘的，最新鲜的……”

陈书白接过昙花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。那瞬间的温热，还有她指尖残留的微凉水汽，让他脚步微微一顿。他也没接话，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有点深，像要将她揉进眼里。

小仙子被他看得心里咚咚跳，脸上发烫，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跑回了壳里，只留下一颗没入土里的小石子晃荡。

陈书白看着那空荡荡的院门，嘴角噙着笑。他拿出手机，翻到一个照片，是上次凡人那个混蛋拍的，他站在一片花海里，笑得没心没肺。陈书白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最后叹了口气，将手机屏幕朝下盖在膝盖上。

他知道，自己好像……有点变味了。以前除了那几个老神，几乎没人敢这么近距离接触他，更别说……撩拨了。可小仙子那副样子，又软又糯，让他这万年冰山的心湖，起了褶皱。说起来，凡人那混蛋是哪里招人喜欢了？该不会……连小仙子都被他迷住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