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今天心情好得不得了，主要是因为钱包鼓了点。刚拿到年终奖，正琢磨着晚上去哪请兄弟们搓一顿，结果好死不死被电话叫到了民政局。

“喂？哥，你咋有空过来啊？”电话那头是发小王磊，声音里透着点急。

“没啥事儿，顺便来给你取个证。”张凡嘴上说着顺便，其实心里就盼着他这“顺便”呢。毕竟，到最后，还得是王磊这棵摇钱树靠谱。

王磊那边沉默了会儿，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，语速飞快地抛过来一句：“哎，对了，你跟那林小朵啥时候来的？我跟你说，那姑娘……啧啧，真是个宝贝。”

张凡心里咯噔了一下，面上却故作轻松：“早来了，我这不是刚来。咋了，她惹你生气了？”

“没有啊，就是觉得她太……嗯，太单纯了。”王磊顿了顿，才小心翼翼地补充一句，“我怕跟你结婚后，她会……”

“放心吧，我欺负你老婆干啥？”张凡打断他，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自信，“她太单纯了，我还惯着她呢。”

挂了电话，张凡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慌。王磊这话，像是在提醒他，林小朵是个需要呵护的婴儿，而他自己，却是个还没长大的毛头小子。

到了民政局，门口冷冷清清，只有两三个情侣在门口徘徊，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进去。张凡走进去，那股子严肃的气氛让他有些不自在，他觉得自己像是个闯入者，不知道该做些什么。

林小朵就坐在里面那桌，低着头，小手一直在嘴里咬着衣角。张凡一进来，她立刻抬起头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，但那星星里又带着着一层水汽，让人看不清底细。

“凡哥，你来了。”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张凡走过去，坐到她旁边，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，心里突然就软了。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那头发软软的，像小动物的尾巴。

“别紧张，就办个证，咱们俩就成一家人了。”张凡轻声安慰。

林小朵点点头，但那点头很轻微，像是在害怕什么。张凡心里更不是滋味了，他觉得自己亏欠了这姑娘。

“她傻乎乎的，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？”张凡忍不住问道。

林小朵愣了一下，然后摇摇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