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那电话挂了，张凡在沙发上坐了足足十分钟，掰着手指头数，数到手指头抽筋都没想起来刚才到底在干嘛。林小朵？哪个林小朵？他张凡的婚，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办了？

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给林小朵家打电话问问这是怎么回事，门口突然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，还带点慌不择路的意思。张凡眼睛没抬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准是那个冒冒失失的林小朵。

门外顿了顿，又响起了小声的敲门声，这次还带了句软糯的：“张……张先生，我……我能进来吗？”

张凡终于转过头，往门口瞥了一眼。好家伙，还真是个活人。林小朵穿着一条印着小兔子图案的连衣裙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点红，眼睛怯怯地看着他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皱巴巴的红包。

“你是谁？”张凡挑眉。

“我……我是林小朵啊！”林小朵急了，估计是被家里逼得没办法，硬着头皮来了。她把红包往前递了递，小声说，“叔叔说，让我把这个给您……”

张凡伸手接过红包，就着门缝往里一瞥，发现敲门声是从客厅传来的。他收回视线，语气平淡：“进来吧。”

林小朵应了一声，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。刚一进门就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张凡，她眼睛一亮，凑过去就要抱抱。

张凡下意识往后一仰，躲开了她的拥抱。林小朵扑了个空，差点摔倒，站稳后委屈巴巴地看着他：“张先生，你…你是不是生我生气了？”

张凡揉了揉眉心：“你说呢？王磊那电话，我还没跟你算清楚呢。”

林小朵眨巴眨巴眼睛，一脸茫然：“电话？什么电话？”

“结婚证，”张凡冷冷道。

林小朵脸上的表情瞬间冻结了三秒，然后像坐了火箭一样飞了起来：“结…结婚证？！张先生，你…你说的是我吗？！”

“嗯，”张凡挑眉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就…就昨天！”林小朵的声音都变了调，眼睛里充满了恐慌，仿佛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。她赶紧补充，“我…我爸爸妈妈逼我去的，他们说……说结婚了好……”

“好了什么好？”张凡皱眉。

“说我们俩挺有缘分的，让我赶紧嫁了……”林小朵结结巴巴。

张凡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