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...浑身骨头像是要散了架一样疼，我呲牙咧嘴地哼了一声。低头瞅了瞅身上这身锦缎衣裳，胸口那块老鼠啃了口的补子，现在看着更像块破布条了。想起昨晚卷着被角在冰上摔跤那场面，我就想骂娘。

"主子您醒啦？"一个有点谄媚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
我抬眼，看见一个穿着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的小厮，脸上堆着笑，腰弯得跟个虾米似的。我心里冷笑一声，这要是昨晚那帮围着我的奴才，怕是早吓懵了。

"滚，不想活了？"我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。昨晚要不是这小子莫名其妙地撞我一腿，我至于摔成这样吗？

小厮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不敢顶嘴："主子，奴才不是故意的..."

"行了行了，少废话。"我摆摆手，感觉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。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旁边放着半碗浑浊的汤药，一股子苦涩味儿。我皱皱眉，接过就灌了下去。一股热流顺着喉咙往下窜，稍微缓解了些疼痛。

"主子..."小厮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
"说。"我盯着他，眼神冰冷。

"今儿早上管家来了，说府里要派我去江南采买，您看..."

我挑了挑眉："采买？什么时候走？"

"就...就这几天，王管家说了，给您备了十辆大车，还派了二十个家丁护送，说是路上不太平..."

我沉默了片刻，突然笑了："你绕那么半天，想说什么？"

小厮脸一红："主子，您这采买，就不怕是送去喂野狗的？"

我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拍了拍胸口那块破布补子。脑子里闪过昨晚摔跤时，周围那些鄙夷的眼神。想当初在京城，我是何等风光，金玉满堂，出门前前后后跟着几十号人。可如今呢？连摔个跤都像个笑话。

"收拾东西，别让外人知道我要走。"我淡淡地说。

小厮一愣，随即眼睛亮了亮："主子，您要去哪儿？"

我微微一笑："江湖上，见见世面。"

小厮傻了眼："主子，您要去江南...那回京城..."

"江南怎么样？能比京城还热闹？"我活动了一下筋骨，感觉身体稍微好转了些。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"赶紧准备，我走了。"

小厮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