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好不好用。我假装没感觉，老实巴交地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磨得发亮的草鞋。这鞋底子是别人穿剩下的，我花了点小钱，让旁边那个蹲着的黑袍佣兵给我修整了一下，没想到意外地挺结实。

旁边有几个学者模样的家伙，正捧着羊皮卷低声讨论着什么，其中一个还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，眼神里透着明显的审视。我也挺配合，装作一个字都听不懂，只是偶尔因为紧张，扶了扶腰间别着的假大刀——其实就是根缠了布头的铁棍，谁让我刚来异世界，没武器会死得更快呢。

就在我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走的时候，头顶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猛地抬起头，就看到刚才那个举着火把的胖侍卫，好像默认了什么似的，小心翼翼地挪到我面前。他的手里，还多了一个沉甸甸的卷轴。

“那个……大人，”他调整了一下呼吸，像是酝酿了半天，才挤出一句，“这个……是给您的。”

卷轴往地上一扔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“哗啦”一下，几页泛黄的羊皮纸散落出来，上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号和图案，还夹杂着几行像是某种密码的文字。

我弯腰，随手捡起一张羊皮纸，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。心是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

妈的，这哪是审问我的卷宗啊，这简直就是把整个教廷最黑暗的秘密都摊在我面前！什么禁忌教义，什么异端实验，什么……我差点没把那纸捏碎。这要是真的被我捅出去，整个圣音教廷都得给我陪葬，连带着那些躲在暗处的豺狼们。

我的手心开始冒汗，握着纸的力气不自觉地加大，纸角都磨出了毛边。“这……”我清了清嗓子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乱，“这是……什么？”

头顶的目光再次投来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“讨论一下你的‘价值’，然后决定你的‘去向’。”那冰冷的口吻像是一盆冷水，从头浇到脚，让我打了个寒颤。

旁边几个学者模样的家伙，已经开始凑到一起，对着那张纸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。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，让我浑身不自在。

“哼，一群乌合之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