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这雨！已经是第五天了，还是没个停的意思。洪业把破草帽又压了压，帽檐滴着水，在地上砸出一串小坑。他这脚力，在平地上都快赶上快马了，可这路，简直是要命。坑坑洼洼的，全是泥，一脚下去，老深。泥水溅了他一裤腿，黏糊糊的，让他心里直窝火。这鬼天气，还让不让人干活了。

前面传来几声吆喝，像是有人走错了道，撞上了啥。洪业心里咯噔一下，加快了脚步。这年头，走错一步，可能就是死路一条。他记着前两天，就有个人走错了路，被土匪给绑了，回来的时候，人都不完整了。他不怕死，但他怕死得不明不白。

转过一个弯，他看到了一个人影。那人正站在一棵歪脖子树下，靠着树干直直地坐着。雨水顺着树叶滴下来，打湿了那人的蓑衣，但他好像没察觉。洪业脚步一顿，心里有点酸溜溜的。那人，是他曾经的一个师父。

师父是个老乞丐，洪业跟着他学了两年拳脚。那时候，师父虽然穷得叮当响，但对他的教导却一点不含糊。后来师父死了，可能是病死，也可能是冻死的，反正再也没见过他。他被逼无奈，才上了这条路。没想到，会在这里碰到他。师父没睁眼，脊背对着他，像一尊雕像。

洪业犹豫了一下，走了过去。他蹲下身，轻轻拍了拍师父的肩膀。“师父？”他轻声喊道，“您没事吧？”

师父猛地睁开眼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惊恐。他坐起来，打量着洪业。“洪业？你怎么也在这？”

洪业苦笑了一下。“我……我出来混口饭吃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问，“师父，您怎么在这？”

师父叹了口气，指着不远处的一座破庙。“我无家可归，只能在这苟延残喘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你……你以后打算怎么办？”

洪业心里一沉，他看着师父那副样子，心里又酸又涩。他握紧了拳头，咬牙道：“我……我一定会混出个人样来！”

师父看着他，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。“好，好！你有这股子拼劲儿，以后必有出人头地之日！”

洪业站起身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“师父，您放心，我一定会混出个人样来！”

他转身走了，脚步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