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这雨，没个头没了。洪业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把破草帽又往脑袋上压了压。帽檐上的水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，砸在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泥水。这路，简直就是用烂泥巴铺的，一脚下去，没过脚踝。

他走到一个破烂的屋檐下，想喘口气。屋檐下挤着一帮人，有挑夫，有叫花子，还有几个眼神不善的地痞。洪业没理会他们，自顾自找了个角落，靠着墙壁蹲下。雨声太大，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。

“喂，小子，藏得挺深啊。”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。洪业回头一看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手里拎着个破皮囊，看样子是喝醉了。

洪业没说话，继续低头啃着干硬的馒头。壮汉看着他不爽，往前凑了凑：“喂，小子，一个人在外面混，不容易吧？要不要哥跟你喝两杯？”洪业皱了皱眉，没想吃亏，但也没想惹事。

“我赶路，没空喝。”洪业淡淡地回答。

壮汉一听，笑了：“嘿，还敢跟老子耍横？老子今天就非得让你知道什么叫‘社会人’！”说着，他伸手就要推洪业。

洪业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了壮汉的手腕，用力一扭。壮汉惨叫一声，倒在地上。屋檐下的其他人吓得纷纷后退，连叫花子都停下了呜咽。

洪业冷冷地扫视了一圈，见没人敢上前，才松开了手。壮汉捂着手腕，怒视着洪业：“你他妈找死啊！”洪业没理会他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泥巴，继续向前走去。

走了没几步，他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方向。那里是条岔路口，一条往北，一条往南。往北是条官道，据说通向省城，但前段时间闹起了兵匪，听说挺危险。往南是条小道，蜿蜒曲折，不知通向何方，但看起来还算安全。

洪业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选择了往南的小道。他需要避开官道上的兵匪，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落脚，然后再做打算。

雨还是没停，但洪业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。他握紧了手里的鞭子，踏上了小道。路边的泥水沾满了他的脚，但他毫不在意，只是加快了脚步。

走了大半天，洪业终于看到了一户人家。那是一间破旧的茅屋，屋顶破了个大洞，但屋子里似乎有人的气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