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霉味儿是真难闻，凤皎月皱着眉头，使劲儿嗅了嗅。身上这股痒劲儿没减反增，像是有人故意往她皮肉里钻了无数只小蚂蚁。她抬手想挠，刚碰到后脑勺，就被旁边铁栏杆上的尖刺划了一下，疼得她“嘶”了一声。

“啧，真是倒霉催的。”她低声抱怨，摸了摸那片被划破的皮肤，血珠子马上就渗了出来，在灰扑扑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。也好，总比身上那股子馊味儿强点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凤皎月猛地转头，对上一双幽深的眸子。男人穿着一身玄衣，面容俊美得有些过分，只是那眼神里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在看一块破布。

这就是她那“傲娇夫君”明渊？她心里嘀咕着。这男人看着倒是顺眼，就是脾气不好，像块万年冰山。

明渊刚走到她身前，就闻到她身上那股子血腥味儿混杂着霉味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又是自己弄伤的？”他声音里透着不耐烦。

“不是，”凤皎月赶紧摆手，“是被栏杆划的。”她指了指那根尖刺，“这破地方连根像样的棍子都没有，我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
明渊没理会她解释，只是打量了她一番，从她那张显眼的“痴傻”脸上，到身上那些细密的伤口。“看来是没人管你。”他淡淡说道。

“我这是被扔这儿了，”凤皎月心里有气，“自然没人管。你要是不信，大可试试把我重新扔回去。”她说着，故意晃了晃发麻的腿，作出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。

明渊看着她故作可怜的模样，嘴角莫名抽了一下。“废物一个，扔了也白扔。”他嘴上这么说着，伸手却轻轻扶住了她的胳膊，帮她把划破的布料往下扯了扯，避开那根尖刺。

凤皎月心里一暖，这男人虽然嘴上不饶人，但手脚还是挺麻利的。她小声说了句“谢了”，就发现明渊脸色更难看了。

“谢什么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是在救你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。”他眼神锐利地盯着她，“怎么，又想搞什么花样？”

凤皎月被他看得心虚，讪讪地笑了两声。“没有，”她小声说，“我就是觉得身上痒，想找点东西挠挠。”她说着，故意朝着牢房一角指了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