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往破屋窗户缝隙里钻，苏浣溪抱着膝盖，脸冻得通红，半块干得能敲出脆响的杂粮饼塞在嘴里，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咽，越嚼越涩，胃里像塞了块冰。她妈走的时候留给她的这间破屋，比她人还瘦弱，屋顶的破洞ささやか雨都能灌进来，晚上冻醒是家常便饭。

这天晚上，风更大了，老槐树的枝条抽得更疯，屋檐下的破瓦哗啦啦响，活像在叫嚣。苏浣溪蜷缩在冰冷的单人床板上，听着外面的风声和雨声，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滑。她妈走后，她就成了孤女，连条像样的棉袄都没有，现在连个能吃饱饭的地方都快没了。勉强能住下，晚上还得数着星子想死活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外面风声渐歇，雨也停了。屋檐下的积水滴下来，“啪嗒啪嗒”，倒像是有人在外面鼓掌。苏浣溪迷迷糊糊要睡着时，忽然感觉怀里一沉。

她吓了一跳，睁开眼，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怀里放着一个黑乎乎的小包，不大，用一块破布裹着，还用草绳紧紧捆着口。这破屋连个老鼠都不来，哪来的东西？苏浣溪疑惑地拿起小包，入手冰凉，不像是什么布料。

她壮着胆子，解开草绳，打开破布。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黑玉，摸上去冰冷刺骨，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奇异的温热，像是有生命一样。黑玉表面布满迷蒙纹路，看不出什么名堂，可就是死死地粘在她掌心，怎么都不肯松手。

“这是……？”苏浣溪惊得差点把玉摔在地上，她摸了摸黑玉，突然感觉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过，眼前骤然一黑。

“唔……”苏浣溪闷哼一声，失去了意识。

等她再次醒来时，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外面下雨了，不大，淅淅沥沥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土腥味。苏浣溪晕乎乎地坐起来，发现怀里的黑玉不见了。

她慌忙摸了摸，空空如也！那块该死的黑玉呢？刚才明明还在的！苏浣溪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想起什么，赶紧掀开被子往外跑，顾不上穿鞋，光着脚就踩进了泥泞的雨地里。

破屋外不远处，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静静躺着一块巴掌大的黑玉，在雨水里闪着幽幽的光。一只乌鸦“嘎嘎”叫了两声，扑棱棱飞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