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坐起来了，这次是伴着窗外“噼里啪啦”的雨声。这雨也不知道下了多久了，敲在玻璃上跟敲锣似的，震得人心烦。他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工作？早没了。积蓄？ scrape一块儿剩一块儿。明天房租、水电，哪样不要钱？老王能不闹心？他盯着天花板，脑海里不断回响着房东昨天那个电话：“王哥啊，再不交钱，就别怪我没提醒你，明天开始清场。”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从床上弹起来。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，走到衣柜前，打开柜门。里面空空荡荡的，衣服往哪儿摆？他伸手在柜子里胡乱摸，摸到半截胳膊，入手冰凉，还有点滑腻，摸着像条蛇。老王吓得手一松，那东西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他哆嗦着弯腰捡起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一看——是条巴掌大的黑色蜈蚣，背上翘着一根根小刺，瘪瘪的肚子表明它已经饿得不行了。

“操！”老王又骂了一句，赶紧把蜈蚣扔到角落里。这种玩意儿看着就吓人，碰上就完蛋。他顺手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半个烧饼和几块皱巴巴的零钱。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把他提醒过来。半块烧饼？估计房东都不认账。老王越想越烦，顺手抄起桌上的酒瓶，“咔嚓”一声拧开盖儿，仰头灌了两口。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脑袋猛地一晕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靠在墙上，眼睛望着天花板，突然发现那块天花板好像……有点不一样？他眯着眼仔细瞅了瞅，越是瞅越是觉得那块木板颜色有点偏绿，像是……霉了？他凑上去闻了闻，一股淡淡的霉味儿，馊了。

就在这时，老王突然感觉眼皮子又开始跳了，比刚才更厉害了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里面爬。他皱着眉用力揉了揉眼睛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刚才扔在地上的那条蜈蚣动了动，居然朝着墙角爬去了。

“操……”老王猛地坐直，伸手想抓，蜈蚣却“嗖”地钻进了墙缝里。老王急了，抄起桌上的凳子就往墙角砸。木板被砸得稀烂，露出了后面黑乎乎的洞。蜈蚣没爬出去，反而退了回来，看到老王一脸错愕，它却慢慢抬起头，对着老王，居然发出“吱吱”的叫声，像是在……说人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