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王磊脖子一梗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：“哟，火气还不小啊？我就说吧，你这套歪门邪道的东西，迟早要出事。”他晃了晃手机，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模糊的视频，镜头晃得厉害，能隐约看到几块焦黑的碎片在闪光，像是某种电子元件的残骸。“你看你看，这儿都炸秃噜皮了，那几块儿，还能当传家宝戴呢。”他贱兮兮地冲我挤了挤眼，那副得意的样子，简直让人想一巴掌糊上去。

我耐心耗尽，往前一踹，屁股怼在他膝盖上，把他踹得一个趔趄，差点跪了。“王磊，咱俩认识多久了？你咋就长不大呢？”我扯着嗓子吼，声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回荡，震得墙壁都在嗡嗡作响，“上次你磕我那药，吸了个什么破时空仪回来，把我害得差点精神分裂，现在你弄这套破玩意儿，又瞎折腾！你告诉我，你是不是就喜欢看我不痛快？”

他色厉内荏地缩了缩脖子，其实比谁都怂，但嘴上却硬气得很，梗着脖子反驳：“别他妈 bloodthirsty 啦！那是我哥给的，说是什么好东西，结果一打开，跟块炸药似的。”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台黑乎乎的仪器，上面布满焦黑的痕迹和硫磺味，像是刚从火葬场捡回来的。“你看这流苏，都炸飞了，稀罕着呢。”

我指着地上那摊“番茄酱”，其实是刚才那台冰柜炸出来的，液氮瞬间汽化，混合着冰淇淋的残渣，弄得一地狼藉，像个巨大的、黏糊糊的鬼脸。“稀罕你个头！这玩意儿跟你有半毛钱关系？你哥？他还能给你寄炸弹是不是？”我越想越气，这都啥事儿啊，捡到个破玩意儿就敢乱炸，还跟个瘾君子似的，没日没夜地琢磨这玩意儿。

“去你的！”王磊被我说得有点炸毛了，虽然怂，但被揭了短还是不好受，他指着远处，故意提高音量，“懒得跟你扯淡！我哥在那边呢，你要是真有本事，你跟他说去！”

说着，他扭头就跑，那叫一个风风火火，跟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，丢下我一个人在这片狼藉中。我看着他那背影，气不打一处来，可转念一想，他似乎说得对。他哥……确实挺有钱的，上次那药，虽然管用，能让人短暂进入某种特殊状态，但味道确实不怎么样，后劲儿大，让人头疼欲裂，像是被强行拉进了一个不属于我的梦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