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卷着袖子，对着那块黑不溜秋、边角都磨得卷起来的金属片吹了口热气。天儿冷，他刚从巷子里摸黑出来，身上单薄的外套冻得硬邦邦的，口袋里摸出半块冷馒头，正对着那东西发呆。

“老哥，啥玩意儿啊？”旁边收废品的张大爷叼着烟，眯着眼瞅了两眼，“看你瞅得跟真金白银似的。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没说话，对着那块金属片又哈了口气，然后用手指使劲儿擦，好像擦了什么宝贝疙瘩。擦干净了，他眯起眼睛仔细瞧，借着远处路灯拉出的斜影，那金属牌儿上，依稀能看见两个扭曲的龙飞凤舞的刻字，像是龙又像是凤，旁边还有两行更看不清的小字。

“日了狗了……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这玩意儿他是在前两天拨开一堆烂铜烂铁里翻出来的，当时还当是个破零件。今儿收东西累了，捡着个没人的角落，想看看这破玩意儿到底有啥来历。谁知道一瞧，嘿，这龙凤图案……祥云？！

他试探着用手指肚儿掐了掐，入手冰凉，触感坚硬，该死的，还特硬！王磊使劲儿想，那两行小字到底写啥了……记性不好啊，脑子一转，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。

“算了，破铜烂铁，扔了吧。”他伸手想扔，手一抖，那金属片晃了一下，借着夜色，那两行小字像是突然亮了一下，虽然就一眨眼的事儿，王磊还是看见了！

“……渡元始，化鸿蒙……”

什么玩意儿？渡元始，化鸿蒙？王磊一愣，这他娘的是不是电视里武侠小说里才会有的词儿？他是个普通的二流子，整天靠着家里一点微薄的退休金过活，前两天失业了，接下来还不知道咋办呢。

突然，他口袋里一阵颤悠，紧接着，“啪嗒”一声脆响，他口袋里那半块冷馒头，碎成了几瓣。王磊一愣，捡起来看了看，脸有点红。

谁踢的？这么冷的天儿，谁 ще会踢这边？他心里嘀咕着，抬头往巷口望去，四下无人，只有冷风“呜呜”地灌着。他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点烦，把碎馒头揣回兜里，准备回家。

刚走没两步，那金属片突然又“啪”地一声，从他的外套口袋里跳了出来，拍在他脸上。

王磊一激灵，伸手一抄，稳稳地接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