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磊跟胖子吴刚进了个破破烂烂的小巷子，门口就挂着块油腻腻的木牌，上头用褪色的红漆写着“算命先生李半仙”。吴磊心里嘀咕，“我勒个去，逛个街也能逛出玄学现场是吧，我那哥们儿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，非说我不吉利得找人看看。”

巷子里面黑咕隆咚的，一股子陈年香灰混着臭脚丫的味儿直往鼻腔里钻。吴磊皱着眉头刚想扭头就跑，吴刚一把拽住他胳膊，挤眉弄眼：“别介啊！就进去瞅瞅，万一先生真能看出啥稀奇古怪的呢？咱们哥们儿就图一乐呵，可别真掏钱。”

吴磊被他哥说得没办法，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往里走。里面比外面还乱，几张歪歪扭扭的桌子摆在地上，桌上摊着些看也看不懂的道具，像是什么龟壳、铜钱还有草编的玩意儿。几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大妈正围着一个老者下棋，老者头发花白，背有点驼，正慢悠悠地用两根手指捏着棋子，眼神浑浊，但偶尔瞟过来的时候，吴磊觉得那眼神子像能看透人心似的。

吴刚冲老者打个响指，笑嘻嘻地说：“李先生，您这儿最近……挺热闹啊？”

老者头也不抬，“吵死了，有啥好看的，没看见我这写着‘有缘千里来相会’么？没缘，来也白来。”

吴磊一听这话，心里直犯嘀咕，“这大爷说话咋这么冲啊，还千里来相会呢，我寻思着咱们就是街对门找他看个热闹来的。”

吴刚嘿嘿一笑，把吴磊往那儿一拽，对着老者说：“李先生，这位，我哥，吴亮，这位，我弟，吴磊。我俩今儿个就是没事儿随便转转，非拉着他来看您。您，您给看看，这小子命里带不带煞啊？”

老者这才慢吞吞地抬起头，目光在吴磊脸上滴溜溜转了两圈，嘴角咧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那眼神就像是在观察一件刚捡来的玩具，看得吴磊浑身不自在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煞？”老者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两颗尖牙，“煞气？我看倒像是……缺钱。”

吴磊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冷饮喷出来，“我靠！大爷您说话也太直接了吧，缺钱能写成煞气？我那哥们儿是不是瞎编的，您也跟着瞎编？”

吴刚赶紧打圆场，“嘿嘿，李先生您就是嘴损，逗逗我们也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