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盯着铜镜里那张颠倒众生的脸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昨晚的事，她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不是意外，是谋杀。

这具身体的原主，名为沈嫣，性子懦弱，被宠溺得无法无天，却落得个被赐毒酒鸩杀的下场。而她自己，姜晚，来自一个和平年代，最擅长的就是搞事情，还特么是病娇式搞事情。

“嘶……”姜晚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银针，在指尖轻轻一划，几滴血珠渗出，滴在面前盛着的清水里。血遇水，激起圈圈涟漪，很快便沉入水底，悄无声息。

她想起原主临死前留下的记忆碎片，那些宫女太监的谄媚，那些同僚的嫉妒，还有那藏在眼底的惧怕。原主沈嫣的纨绔是装的，看着风光，实则步步惊心。而她自己，姜晚，来了之后，倒像是真的变得纨绔了。

不过，姜晚觉得，这纨绔也得纨绔得有底气，纨绔得让人忌惮。

正想着，门外传来了宫女太监的齐声高呼：“娘娘驾到！”

姜晚挑眉，慢悠悠地起身，理了理额前垂落的发丝，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。她没急着出去，反而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，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宫人，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

很快，一群宫女太监簇拥着一名身着华服的妃嫔走了进来，领头的是最近得宠的柳贵妃。柳贵妃柳眉杏眼，姿容算得上美，但朝夕陪伴在皇帝身边，脸上却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算计。

“母后，您怎么才来？”柳贵妃脚步轻快地走进来，脸上堆着甜腻的笑容，目光却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姜晚。

姜晚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地走到贵妃椅上坐下。她今天特意穿了件火红的长裙，衬得她整张脸愈发邪魅动人，金色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摇曳生姿，晃得人眼晕。

柳贵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眼神暗了暗，但还是堆着笑说道：“母后今日怎的这么晚？是不是在宫里偷懒了？”

姜晚放下手中的茶杯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本宫今日起得晚，没偷懒，倒是你，柳贵妃，最近怎么老是被罚？”

柳贵妃笑容一僵，脸色难看了几分：“母后说笑了，臣妾哪里敢犯错？只是……”

姜晚打断了她的话：“说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