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林晚加班到九点，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写字楼时，冷风一吹让她打了个哆嗦。街角亮着灯，她习惯性地抬头，却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。

“加班？”陈默ask得直接，连个铺垫都没有，声音低沉得像压了块石头。

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那双眼睛太熟悉了，是陈默的。她下意识摸了摸发髻，“嗯，刚结束。”

陈默从电动车侧袋拿了个保温杯，不是递给她，而是自己灌了口热水，“暖和暖和。”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顿了顿，又道，“楼下有家面馆，你要不要吃点东西？”

林晚看看他，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包，犹豫着，“……不用了，我走了。”她不想麻烦别人。

“加班那么晚，别饿着自己。”陈默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但眼神却多了点探究。林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抿了抿唇，“真不用。”

陈默沉默两秒，突然笑了，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“行，那我送你上去。”他调转车头，尾随在她身后。

电梯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林晚侧身往角落里缩。陈默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，站在她对面，香水味不经意撞进来。

“陈默，”林晚忍不住开口，“你为什么总是跟着我？”

他嘴角咧开弧度，“楼道灯太暗，怕你摔倒。”电梯门开时，他率先迈出去，伸手等着她。

林晚怀疑这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，毕竟她跟他除了上周在三楼便利店见过两次面，并没什么交集。陈默是小区的门卫，脾气有点犟，但手脚麻利，邻里都挺喜欢他。

“我不怕。”林晚甩开他的手，加快脚步往前走。

“林晚！”陈默追出来。

她拐进小区，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。身后传来电动车引擎声，越来越近。林晚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

陈默把车停在她面前，从车座上抽了个纸巾递过来，“脸脏了。”

林晚接过，低头擦掉嘴角的水渍，纸巾上透着一股柠檬草的清香。“谢谢你。”她小声说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

陈默没接话，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，又移开视线，“下次别一个人这么晚出门。”

“我习惯了。”林晚低头看鞋尖。

“我住这边。”陈默突然说。

林晚惊讶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，一时忘了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