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觉得，今天他上辈子绝对做了什么坏事。

凌晨五点，天刚蒙蒙亮，写字楼还堆着厚厚的灰尘，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。昨晚加班到半夜三点，赶一个急着交的方案，老板那眼镜后面闪着精明的光，拍着他肩膀说“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”。林涛嘴里应着，心里却骂“要不是下个月房租，老子早他妈辞职了”。

刷牙的时候，镜子里的他眼圈发黑，睡得跟死猪似的。黑板上写着今天的会议安排，旁边贴着一张招聘启事，薪水写着“面议”，底下还备注着“包住”。林涛嘴角抽了抽，这年头，招聘信息都这么含蓄了。

“小涛，还没醒？”

宿舍里的老王探了探头，手里拿着半瓶啤酒。林涛翻了个身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王哥，大清早的您至于吗？再睡会儿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挤进被窝：“没办法，隔壁宿舍的小李又跟女友吵了，楼道里摔东西摔得跟打仗似的。”

林涛闭眼，脑子里却全是昨夜老板的话。面议？包住？听起来好像不错，可他连房租都还差一个月。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，是公司发来的消息，通知下午两点开会，讨论一个新项目。

“操蛋。”林涛翻身坐起，靠在 textbook 上，盯着天花板上裂开的瓷砖。宿舍是合租的，阴暗潮湿，墙皮剥落得跟老房子似的。冰箱里只剩下半袋过期的牛奶，还有一包榨菜。他摸出手机想订外卖，结果是屏幕都按秃了，卡得跟座老爷车似的。

窗外传来几声狗叫，惨兮兮的。林涛皱了皱眉，这是小区里流浪狗的动静，最近越来越多了。新闻上偶尔会报道一些城市边缘出现骚乱的新闻，但好像都离他们这些在大城市里搬砖的人挺远。

“要不下楼看看？”老王突然说。

“看什么？再死尸出来的话，咱们俩都得交代在这儿。”林涛不耐烦道。

老王咧嘴笑了：“我说的是早餐。楼下那家早餐铺新路，还搞个‘黑暗早餐’，五块钱管饱。走走走，不趁早不行了。”

林涛犹豫了一下，看着手机上银行卡余额那刺眼的红色数字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随便吃点东西，也许能给自己找点信心。

下楼的时候，晨风吹在脸上有点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