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走到窗边。写字楼顶楼，能看见半边天都暗着。昨晚那个方案，他几乎是糊出来的，老板还说夸他，他心里直腻歪。这种破逼公司，要不是手头紧，早他妈卷铺盖了。

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，玻璃幕墙映出黑影在动。林涛皱眉，以为是清洁工起得早。可那动静不对劲，不是推车，也不是拖地。他眯着眼，发现几个麻袋从楼下飘到街边，像被风吹的。更邪门的是，路边摊的早餐摊子，塑料凳子自己晃悠起来，吓得摊主躲到店檐下抖成筛子。

“操……”林涛心里咯噔一下。昨晚新闻里好像说了， тихий город饶过一次尸潮，但几条街外传来零星动静。这动静……不会是往这儿转移了吧？他猛地想起，自己昨晚加班，恰好在那栋写字楼里没走！
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林涛抓起桌上还没来得及整理的文件袋，抄起旁边落在地上的灭火器，跌跌撞撞往下跑。电梯坏了，他只能挤在楼梯间晃悠。楼道里回荡着若有若无的嘶吼，不是人类的嗓音。那些声音像针，扎得人头皮发麻。

他冲进大厅，看见楼下大厅里也是一片狼藉。昔日光鲜的地板砖上，现在混着不明液体和几滩干涸的血迹。几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在乱晃，手里攥着生锈的手术刀，眼神疯狂，嘴里发出呜呜的怪叫。

“滚开！”一个西装革履的胖子甩着手里的 电击棍，逼退一个扑来的白衣人。但那白衣人踉跄几步，竟然冲向了电梯井口。林涛看见那个东西的脖子后面，好像多了个肉芽，正随着它的动作一颤一颤的。

胖子吓得转身就跑，林涛也跟着逃。他根本不知道要去哪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活命。身后传来密集的撞击声，他不敢回头，只是拼命跑。跑到楼梯拐角，他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：“小崽子，跑这儿来干什么？”

林涛浑身一僵，缓缓转过身。一个很高的人影蹲在楼梯转角阴影里，看不清脸，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。那东西穿着黑色西装，手按在一把能开枪的黑色手刀上。

“没……没干什么，刚加班完，准备下班……”林涛声音发抖，指着广场方向，“我……我去停车场拿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