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落地窗前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上冰凉的纹路。暖气片嗡嗡地制造着虚假的热度，房间里的光线却被窗外凛冽的风吹得忽明忽暗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磨破了口子的粗布鞋尖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。

"林薇，墙角边的事，是我/him先缠过来的。"坐在她对面的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像刀子一样在安静的客厅里划开一道口子。

男人叫晏明深，是她名义上的哥哥，也是这个家唯一还能喘口气的人。西装领口松垮地挂着，袖口却明显地向上卷了一截，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骨节。他手里的雪茄快要烧到手肘，火星子噼啪作响，像是某种不祥的预示。

"你当我想？澄清对你有好处。"林薇把玩着手机屏幕上模糊的屏保，指甲掐进了掌心，"不过晏哥，您这火候没掌握好啊。"

晏明深扯开嘴角，露出满口残缺的牙。"今晚的账，怎么算？"

"算到什么时候算完？"林薇突然凑近把他桌上的空酒瓶推到一边，"您成天溜达在女配家里，是想等着人家关门的时候，您再杀个回马枪？"

男人沉默了 lâu，终于掐灭了雪茄。"我养你长大，算我欠你。"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到能钻进耳朵里，"但某些人欠我的，可能一辈子还不清。"

林薇把脸转向窗外。暖气吹得她的头发乱糟糟的，遮住了半张脸。她突然想起晏明深十二岁那年的雨天，他蹲在巷口啃着半块发硬的馒头，手里还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彩票。"您当年要是中了头奖，现在还会穿这么贵的西装来装穷吗？"

晏明深突然笑了，但笑容里全是血丝。"林薇，别学人说话。"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她，"您俩细看，哪样像？"

"水分多？"林薇漫不经心地应道，却悄悄往手袋里塞了一颗薄荷糖。

客厅的灯光突然亮了一下。林薇抬头，看见晏明深不知何时起身走到了窗边，正看着她的背影。她故意踢断脚边的一根墙角线，金属头在地板上弹跳着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
"林薇！"

"怎么？"她转过身，下巴微微扬起，"您这声'怎么'喊得挺熟练的。"

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。"出去多久了还这么会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