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像有人拿着盆子，不轻不重地往林薇脑袋上浇。出租屋闷得慌，空气里都是灰扑扑的味道，墙皮都掉了几块。她从床上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，客厅的灯光惨白，把她的脸照得发灰。手机在桌上震动，这次她没忽略。

她走过去拿起手机，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：“见面？” 发信人备注是“阿哲”。林薇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阿哲，这个她曾经拼了命想接近的男人，如今却成了她绝境里的唯一希望。

她抓起外套，把钥匙链攥在手心，钥匙叮当作响，像是在催促她快走。雨下得大了些，她冲进雨里，冰冷的雨水让她清醒了几分。出租屋里，房东太太涨着笑脸追出来，“小姐，你的房租……”

“我明天一定给！”林薇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，跑出巷口，没入雨幕。

她到了约好的咖啡馆，玻璃门在她身后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雨和里面的嘈杂。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一杯美式，冰美式。服务员端过来时，她注意到靠窗另一个位置已经有人坐了，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侧脸线条流畅，是阿哲。
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看起来……和她记忆里不太一样。记忆里的阿哲总是带着温和的笑，眼神里却总有一层疏离。可现在，他眼神沉静，嘴角微抿，像是在等什么，又像是对周围一切漠不关心。

服务员走后，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推了推眼镜，推了进去。阿哲闻声转过头，看到是她，眼底的沉静荡开一丝涟漪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
“你来了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

“嗯。”林薇点点头，坐下，把包放在腿上，打开笔记本电脑，假装在忙。
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咖啡的香气弥漫开来，可林薇却觉得胃里一阵发酸。她知道，自己就像一个煮熟的鸡蛋，被重新下锅加热，每一寸肌肤都敏感得发疼。

“林薇。”阿哲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面，有惊讶，有探究，还有一丝……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
“阿哲，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