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像有人拿着盆子，不轻不重地往林薇脑袋上浇。出租屋闷得慌，空气里都是灰扑扑的味道，墙皮都掉了几块。她从床上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，客厅的灯光惨白，把她的脸照得发灰。手机在桌上震动，这次她没忽略。

她摸过去接了，听筒里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，嗓子哑得像磨砂纸。“薇薇，你在哪儿？我找你好久了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声音带着几分颤抖：“我…我在这儿。”

“在哪？现在过来看看我，行不行？”那头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林薇皱眉，握着手机的手有点抖。“我…我住出租屋，地方有点偏…”她想说等下就过去，至少把被子洗干净了再出门。

“偏什么偏！”对方顿了顿，似乎有些不耐烦，“我在你家楼下，现在就过来！”

林薇无奈，挂了电话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她才想起换件衣服，从衣柜里抓出一件洗干净的外套套上，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，脸上连粉都没扑。

楼下的路灯昏黄，雨水打湿了地面，溅起一片朦胧的水花。她走到单元门口，果然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雨里，撑着一把黑色的伞，正低头看着手机。走近了，林薇才发现是他，周子默。

三年不见，他似乎没什么变化，只是身形更高了些，眉眼间多了几分冷峻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声“周先生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现在算什么？前任？前女友？

周子默抬起头，看到她，眉头皱了起来。“你站那儿干什么？还不赶紧下来！”他语气生硬，不像以前那么温柔了。

林薇低下头，从伞下钻出来，雨水打湿了她的脚踝。“我…”

“林薇！”周子默打断她，语气更重了，“别 dead fish 了，看着我干什么！我找了你这么久，你就站外面？”

林薇被他噎得一愣，这才想起刚才电话的事。“我…我没注意手机。”

周子默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甩了甩手机。“没事，我没事。上来吧，我订了餐厅，我们吃个饭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跟着他上了楼。出租屋很小，一股子霉味，她也不知道他找了多少次，每次来都像是踩着水步来的。

“你睡了个好香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