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第一次对“修仙”这两个字产生兴趣，是在十三岁那年。

那天下午，他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看一只蚂蚁搬运一粒米，累得腿扭曲了还往前冲。他娘路过，看见他蹲那儿发呆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“玄儿，又想什么胡思乱想了？赶紧回家写 your 作业。”

李玄回过神，小声吐槽，“妈，蚂蚁它不累吗？”

他娘“呸”了一声，“胡说八道！累死了就成肉酱了，还搬运什么米。”说完，又摸摸 his 头，“不过你这孩子，就是心思多。走，回家。”

回家路上，经过村东头的王铁匠铺。王铁匠是个脾气暴躁的老头，但本事不小。这会儿，王铁匠正举着一根烧红的铁条，对着个铁疙瘩叮叮哐哐敲。火星子乱飞，呛得路人直咳嗽。

李玄本来想绕开，但脚步一绊，差点摔跤。他手忙脚乱地扶住铁匠铺的柜子，柜台上的灰尘蹭掉他一脸。

“啧！哪个泥猴！”王铁匠叱骂一声，停了手艺，不耐烦地瞪过来。

李玄心里一哆嗦，连忙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，结结巴巴地道歉：“老……老铁匠，对不住对不住，我这不是没看路……”

王铁匠哼了一声，又埋头干活去了。李玄松了口气，转身想走。

“等等。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
李玄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的老头，拄着拐杖，正看着他笑眯眯地摇头，“这孩子，就是眼神不好。”

李玄眨眨眼，不认识这老头。他打量着老头，花白的胡子，背有点驼，但眼神挺亮。

“您……您是？”李玄问。

老头呵呵笑了两声，“就叫我老张吧。看你刚才那样子，是看蚂蚁都看出名堂来了？”

李玄挠挠头，小声说：“嗯……蚂蚁搬运米，是不是很……”

“傻孩子，”老张打断他，“亘古至今，众生都有挣扎。你看那蚂蚁，明知力量微弱，还是拼命往家搬。人亦如此。”

李玄听得有点懵，这老头不是王铁匠吗？怎么突然说起大道理来了？

老张没管他，自顾自说道：“不过啊，光靠搬，有时候还不够。你呀，脑子活络，可以学点别的。”

李玄更迷茫了，“别的……学什么？”

老张指了指王铁匠铺里那个叮叮哐哐还冒着火星的铁疙瘩，“学这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