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哎哟喂，娘，您这话说的，我哪有偷懒？这不是帮您择菜、烧火呢嘛。" 文曦放下手里的菜板，笑嘻嘻地凑过去拍拍母亲李秀莲的腿，"您这腰疼，八成是为家里操心累的，跟俺没半点关系。"

李秀莲被她哄得火气消了大半，可嘴上还是不饶人："就你嘴甜！行了，饭快好了，你赶紧把桌子擦擦，等会儿周师傅回来就吃饭。"

"欸，得嘞！" 文曦应得响亮，麻利地收拾起灶台。炒菜的油烟味还在空气中缭绕，这是她最享受的味道。

自从文曦跟着周师傅学了手艺，家里就多了一道亮光。周师傅是个四十出头的大师傅，人长得板正，性子也闷，可手艺是真绝。文曦跟着他，每天不仅学得满头大汗，赚的钱也跟着哗哗地往家里灌。冰箱里原本空落落，现在塞得满满当当；还有那台黑白电视机，也是靠文曦做上半年活儿才换回来的。

"叮铃铃——" 正说着话，院门口响起了自行车铃。文曦立刻站起身，擦了擦手，跟着李秀莲往门口去。

只见个高高大大的身影骑着辆永久牌自行车到了院门口，稳稳停住。来人正是周怀礼。他穿着靛蓝色的工装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珠转了转，就看到了院里忙碌的文曦。

"师傅，我回来啦！" 文曦扬声打招呼，眼睛却忍不住往旁边邻居家瞅了瞅。隔壁家李婶刚从门口经过，正低头快步往屋里走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。

周师傅把自行车往门框上一挂，目光扫过文曦，又落在了她身后。"秀莲，回来啦？吃饭了。" 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闷闷的威严。

"嗯，怀礼回来啦。" 李秀莲应着，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了文曦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，"曦儿，快去盛饭。"

文曦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总觉得，周师傅的目光不是在看自己盛饭，而是在打量她。

"妈！" 文曦赶紧出声解围，"我在这儿呢！"

饭桌上，周师傅吃得不多，几口米饭扒拉完，就放下了筷子。文曦偷偷看了他几眼，发现他似乎在观察自己，一紧张，手指头都有点发颤。

"周师傅，您还有什么吩咐？" 文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