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莲刚被文曦哄舒坦了，转眼又被自家闺女这嘴甜给绕 进去了。她把腰一挺，瞪着眼里的红丝：“还得是俺闺女，小时候你爹三天两头打你，你真不让打？”这话一出口，自己都觉得有点耳熟。搁以前，文曦早吓得躲在厨房后门了，可现在？

“哎呀娘，咱那都是事儿了。”文曦眼珠溜转，摸出兜里的糖块塞嘴里，“现在您看，我刚从学校回来帮您拔葱，锄头没拿稳，把脚给……哎哟！”她哎哟一声，晃悠着脚腕往桌上一靠，也不知道自己做没做作。

李秀莲心一紧，手就想去摸，刚搭上去就缩回来了。“又伤着？”她声音都变了。

文曦咧嘴一笑，眼睛弯得像月牙：“没事儿，就崴了一下，不碍事。”她指指灶台，“快尝尝我刚炒的腊肉，热乎着呢！”

李秀莲把话撂下，转身进了厨房。文曦看着那锅油光锃亮的腊肉丁，心里直痒痒。上次跟同学玩闹，偷偷学了道爆炒小腊肉的手艺，想着给妈补补。

灶火正旺，腊肉在锅里滋滋冒泡，肥瘦相间的断面渐渐收缩。文曦配了葱姜丝、蒜片、蚝油，颠勺的功夫带着“哗啦哗啦”的脆响。她刚出锅，屋里的烟灰就劲儿大了几分。

“娘，尝尝！”文曦赶紧递筷子。

李秀莲夹了一筷子，那油花子溅在指甲缝里，香得她咂咂嘴。“闺女，你这手艺……”她顿顿，“啧，我老头子当年就喜欢你哥那点，非得把你当赔钱货。”

文曦把蒜泥酱递过去：“妈，您就高兴高兴得了。别老想着赔钱货，我可是给您攒着嫁妆呢。”她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，“等会儿周怀礼来了，您就假装没听见。”

李秀莲挑眉：“哟，还藏私呢？”

话音刚落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文曦立刻站直身子，又顺手把一碟腌咸菜往前推了推，那是她早上特意腌的萝卜丝，脆生生的，拌着腊肉正好。

周怀礼背着手站在门口，晒得黝黑的脸难得带了点笑意：“文曦回来啦。”

文曦心里咯噔一下，嘴上却笑得没心没肺：“你个木头桩子什么时候学会了看人脸色？”她把筷子往周怀礼面前一拨，“赶紧吃，腊肉要凉了。”

周怀礼没接筷子，倒是先去看那碟咸菜：“这萝卜丝看着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