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莲听了女儿的话，眼角眉梢都透着笑意，连连点头应着：“哎，是是是，妈以前是心眼儿忒急了。我们家曦儿能干，妈还能不疼不爱？就是……就是想让她跟个姑娘家似的，找个老实本分的对象，安安稳稳过小日子。”她说着，又叹了口气，“再说，你周怀礼那个人啊，就是个闷葫芦，除了干活还会啥？可人就是实诚，对你也好，就是……唉，你这人啊，就是得说。”老太太絮絮叨叨的，眼神里全是对女儿的心疼。

文曦听着妈的唠叨，心里却没多在意周怀礼那点事儿。她现在满脑子都是——过年！八零年的年，家家户户都要吃点好的，尤其是肉。往年她家条件不好，顿顿萝卜白菜，现在不同了，手里有俩钱了，总得露一手，让左邻右舍都瞅瞅她的本事！

“娘，您放心，”文曦打断老太太的话，“周怀礼那小子虽然闷，但人好，对我真心实意，我能害他？”她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，顺便也把周怀礼这块硬骨头给捧高。其实心里想的是，等过完年，她手头宽裕了，真得找个地方把她的厨艺亮出来！不能再像以前那样，做好吃的好吃的都自己吃了。

“娘，您瞧我这米缸，”文曦拉着李秀莲的手，走到厨房，指着不大的米缸，一脸感慨，“就这点米了，眼瞅着就过年了，得再割点肉，再添点柴火。不然……不然腊月里想吃口红烧肉都成了奢望。”她说着，故意叹了口气，声音里透着委屈。

李秀莲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安慰道：“哎呀，妈糊涂！钱不够，妈再去给你拿！跟爸说一声，让他把那几筒钱给你送过来！”这年头，谁不盼着过年吃顿好的？

“不用不用，”文曦连忙摆手，把妈的手往自己怀里揽了揽，“钱我已经凑够了。就是……想开个小铺子，专门卖些过年吃的，像腊肉、香肠、炸丸子什么的，还有新鲜菜，再配点下酒的小菜……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比划着，“您想想，过年的时候，左邻右舍哪家不买点东西？我做的菜，保准他们吃了都说好！”

李秀莲听着女儿的话，眼睛都亮了。她是过来人，知道这些年日子有多难熬，过年有多不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