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钱叼着烟，眼神透过夜色里的雾气，洞若观火。“邪门？小子，你这才刚摸到门边儿。”他捏灭烟头，声音在潮湿的海风里闷闷的，“这岛，邪门就邪门在‘干净’上。”

阿泽心里直犯嘀咕，干净？这黏糊糊的，连头发丝儿都透不透的风，还有这黑灯瞎火的，连个萤火虫都见不着的海岸，怎么“干净”？“老钱，你跟我说说，这海，是干净的那种。”

老钱哈哈笑了声，带着几分沧桑：“干净？是没见过脏啊。你看到过海鸟没？或者鱼？这海里就没生过命。”他往前走了几步，脚下泥地“噗叽”一响，升起一团白色雾气，瞬间又散了。“以前有渔民在这打鱼，结果呢？连船带人，一年 Stokes 就一条。后来就没敢来了。”

阿泽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比他想象中吓人多了。科幻设定，哪不能拉个鬼神出来吓唬人？他心想，那这“-host”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是老钱的对手说的那种，能飘走的鬼东西？

“所以啊，”老钱回头看他，神神秘秘的，“这海，是冰封的。不是温度低，是……彻底封冻了。用你的话讲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冰封。”

阿泽忍不住追问：“什么意思？海里有冰块？”

“比冰块还邪门。”老钱摇摇头，“这海，是冷的，是死寂的冷。但你看，”他伸手指着远处漆黑的海面，“那里头有东西在动。”

阿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夜色太深，除了近岸那片被风吹得翻起碎浪的黑水，远处的海水就真跟黑墨水似的，一个波纹都见不着，死得透透的。但老钱说有东西在动，那会是什么？

突然，阿泽脚下又“噗叽”一声，比刚才更响，那团白色的雾气比上次大了不少，足足有半米高，不散，反而朝着他们这边慢慢蠕动过来。那雾气里，似乎还夹杂着点点磷光，一闪一闪，像鬼火，又像水底的生物。

“操！”阿泽吓得直接拔腿就跑，一边跑一边喊老钱，“老钱！有东西！”

老钱也顾不上抽烟了，拔腿就追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什么玩意儿？白雾磷磷？是你要找的那个玩意儿吧？”

那雾气速度不快，但像有意识似的，直接朝着他们俩追来，湿冷的雾气扑在脸上，那股阴冷比冬天的风还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