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风声还在响，哗啦啦的，刮得窗户纸都能听见声音。林婉儿把脸埋在破棉袄里，鼻涕都快冻成冰棍了。她偷偷抬眼瞅瞅门缝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。这破柴房里就她一个，四壁漏风，连个能说话的都没有。

她想起早上赵秉南那眼神，活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当时她心里也纳闷，光棍老狗看上她啥了？非得找个拖油瓶童养媳？后来老赵媳妇儿悄悄告诉她，说老赵看中她机灵，能人精似的。林婉儿嘴角抽了抽，这叫啥事儿啊？她一个孤女，图啥不好，非得图个没爹没娘的？

“咳咳……”她忍不住又咳了两声。嗓子眼儿都火辣辣的疼。要不是身上这件破棉袄是以前赵秉南婆子给的，她早冻僵了。这老赵婆子，院里院外的都说她狠，没想到下死手也能下得这么彻底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外面风声小了点。林婉儿竖着耳朵听了听，没动静了。她心里琢磨着，难道是赵秉南走了？那正好，她还能多暖和一会儿。

就在她打盹儿的时候，柴房门“吱呀”一声，被推开了。冷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，林婉儿差点被吹醒。昏暗中，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。

“你在这儿挺老实啊。”赵秉南的声音低沉，像块压下来的石头。

林婉儿立刻绷紧了身子，装作没睡醒的样子：“我……我没事儿，冷冷就睡不着。”

赵秉南没说话，顶着那副死脑筋的脸，在角落里蹲下。林婉儿心里直打鼓，他不会是又来赶人吧？可转念一想，也不像，他要是真讨厌她，早上就该直接把她扔这儿了。

“啥时候饿？”赵秉南突然问。

林婉儿一愣：“现在？”

赵秉南点点头：“给。自己拿。”他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，扔在林婉儿脚边。布包一打开，里面是两个冷硬的黑面馒头，看样子是早上剩下的。

林婉儿看着馒头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这破柴房里就她一个，赵秉南一个大活人，咋不进去坐坐？非得站这儿跟她说话？

“我去热热，你吃吧。”赵秉南站起来，就要走。

林婉儿赶紧伸手拦住：“等会儿！”

赵秉南脚步一停，转过身看她。

林婉儿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馒头……能再热热不？我手冻僵了，啃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