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昏脑胀的，林婉儿挣扎着掀开身上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被，冻得她一激灵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几颗冷月挂着，惨白的光顺着窗棂渗进来，照得屋内一片萧瑟。这哪是家，简直是猪圈。

她跌跌撞撞爬下吱呀作响的木板床，赤脚踩在冰凉泥地上，脚底板跟针扎似的疼。环顾四周，三面土墙，一面破茅草屋顶，中间隔了一道薄薄的木板，东边是给家禽准备的狭小圈舍，西边堆着几袋干草，角落里还歪着个破簸箕。这就是她的新家？林婉儿嘴角抽了抽，想说句什么，可喉咙干得像撒了盐，只能发出呜呜的气音。

正懵圈着，院外传来一阵炸雷般的咳嗽声，接着是“哐当”一声，木门被人一脚踹开。一个穿着浆洗得发白蓝布褂子，头发花白但还利落的老婆子闯了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。这老婆子是她的新“奶奶”？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尽量平静。

“哟，醒了。”老婆子声音尖利，眼神却尖得像是要从人身上挑出骨头来，“你就是林家那位？瞧你这灰头土脸的，昨晚上冻着了还是饿着了？”

林婉儿没吭声，静静看着她。那老婆子上下打量她一番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行了，别杵着了。赶紧洗漱洗漱，让你爹准备早饭。”

“我爹？”林婉儿一愣。

“对啊，你爹就是你爹，”老婆子不耐烦地一指西边，“喏，那不是。赶紧的，磨磨蹭蹭的，当这里是什么地方？”

林婉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个身材瘦削，满脸皱纹的老头正佝偻着背，在地里捡着什么破烂玩意儿，看见她们时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倔强和……报复？

洗漱？这破地方哪有洗漱的地方？林婉儿心里腹诽，但还是老老实实走到院子里唯一一口破水缸边，用瓢舀了瓢冷水，胡乱搓了把脸。水冰得刺骨，她打了个哆嗦，赶紧提起来喝了口，呛得直咳嗽。

早饭？她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。老头做了点黑面窝头和一小碟咸菜，就是分量少得可怜。林婉儿默默吃完了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瞅见墙角堆着几个干瘪的土豆。

“奶奶，这个能吃吗？”她弱弱地问了一句。

老婆子用筷子头点了点那个皱巴巴的土豆皮，撇撇嘴：“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