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咬着牙，把冻僵的脚往袖子里一塞，开始翻找明天要穿的衣服。这破屋子就三间土坯房，一家老小挤在一处，她这个孤女只能睡柴房。墙皮都快掉光了，风一吹雪花还能从墙壁缝里钻进来。

"咳咳……"

隔壁传来一阵咳嗽声，林婉儿头皮一麻。昨天就听见半夜有人咳嗽，难道是赵家大婶？她赶紧把破棉袄往身上裹紧，吱呀的木门在她身后关上了。

"有人吗？"林婉儿蹑手蹑脚走到隔壁房门，压低声音喊道。

"谁啊？"里头传来沙哑的声音。

"我……我是小宝。"林婉儿赶紧改口。

屋子里透出油灯微光，赵秉南那张黑脸映在门缝外。这人据说三十有五还没娶媳妇，就靠给镇上药铺打零工糊口。前两天还见他在街上晃悠，怎么今早突然找上她了？

"你找我就有事？"赵秉南的声音像砂纸磨石头。

"我……我家里闹腾，想支点钱买口棺材。"林婉儿小声谎称，想起昨晚赵家小叔拿她抵债的事。

赵秉南突然咧嘴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："赵家？需要买棺材的人不是你。"

"我爹恐怕是……"林婉儿还没说完就被拍门声打断。

"野丫头！天还没亮就偷听人说话！"赵家二婶尖嗓子撞进来，手里还捏着根省帚。

林婉儿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头缩进门缝。黑暗里，她听见赵秉南用气声回话：" unrelated to us."

完事二婶抽着鼻子走了，赵秉南却没开灯。林婉儿试探着问："赵大哥，你昨晚找我……"

"童养媳。"赵秉南突然出声，吓了林婉儿一跳。

"童养媳？"这词把她整不会了。她正想死死关门，赵秉南已经把门闩挑开：“我对别人没兴趣，就喜欢你脑子活。”

窗外的雪突然下大了，厚厚的积雪拍打在窗棂上，林婉儿看着赵秉南灰扑扑的侧脸，突然想起一件事："赵大哥，你那点微薄工资，够养活个童养媳吗？"

"够养活。"赵秉南顿了顿，"反正你早晚要嫁人，现在嫁过来，我去镇上干活，省得你天天饿肚子。"

林婉儿越听越懵，这人怎么跟买东西似的？她想起村里二狗他娘，当初是被赵秉南用两袋红薯骗来的。这人脑子……是不是有坑？

"赵大哥，你……"她的话没能说完。

"别说了。"赵秉南打断她，"明天天亮就去我家认门。要是不愿意，明天镇上集市见，我请人写休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