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刚把衣服叠好，隔壁的咳嗽声又响起来了，还带着痰音，黏糊糊的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她缩在柴房的角落里，用破棉袄裹紧了身子，手脚还是冰的。这破房子真不是盖的，冬天跟冰窖似的，冻死个人都不稀奇。

"谁啊这是？"她在心里骂了一句，身子往里缩了缩，眼睛却警惕地往门缝里瞄。外面风声呜呜的，像是有无数只冤魂在哭嚎，衬得这屋子阴森森的。

敲门声响了，"咚咚咚"，挺有节奏的，听着不像是讨吃的。林婉儿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大半夜的，谁还敲门啊？该不会是哪个醉汉又闯进来了吧？

"谁啊？不说话？"敲门声没停，反而更急了些。林婉儿把脑袋探出门缝，外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，只能看到积雪被风吹得四处飘。

"是我，赵秉南。"外面的声音顿了顿，"快开门。"

赵秉南？林婉儿愣住了，这老光棍怎么来了？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昨天这老东西还骂她是个扫把星，让她赶紧滚蛋，别耽误他养老。怎么今儿个又改意见了？

就在林婉儿犹豫的时候，门"吱呀"一声被推开了。一股冷风裹着雪粒灌了进来，林婉儿打了个寒颤。

赵秉南站在门口，脸冻得跟个白萝卜似的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直勾勾地盯着她。"你终于肯开了。"他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婉儿往后退了一步，警惕地看着他。"你...你想干什么？"

赵秉南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，哈出一团白气。"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住，暖和。"他顿了顿，"还有，你那破鞋也该换了。"

林婉儿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脚。那双鞋早就被冻坏了，鞋底都裂开了口子，里面的脚趾头冻得发紫，疼得她直龇牙。她想起出门的时候，赵秉南不是还在骂她忒泼辣、忒不知好歹吗？怎么现在又突然要帮她？

"你是说真的？"林婉儿狐疑地看着他。

赵秉南点点头，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，像是开了个缝。"我赵秉南什么时候说过谎？"

林婉儿半信半疑地跟着他走出了柴房。外面的风更大了，雪花漫天飞舞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盖上白被子。赵秉南走得快，林婉儿踉踉跄跄地跟在他后面，冻僵的脚让她走得特别慢，好几次都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