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的咳嗽声又响起来了，还带着痰音，黏糊糊的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林婉儿缩在柴房的角落里，用破棉袄裹紧了身子，手脚还是冰的。这破房子真不是盖的，冬天跟冰窖似的，冻死个人都不稀奇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

外面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，林婉儿估摸着是住在隔壁的赵大婶，她这人嗓门大，嗓子里还总塞着个玩意儿，咳起来那叫一个惊天动地。

“没人啊。”林婉儿哆哆嗦嗦地应了一声。

“没人？我耳朵没坏吧？这寒冬腊月的，哪有人半夜偷溜出来的？”

赵大婶显然不信，脚步声咔嗒咔嗒地就朝柴房这边过来了。林婉儿心里一紧，心想这下完了，岂不是要被发现了。

果然，柴房的门被推开了，一股冷风裹挟着赵大婶那张刻薄的脸就涌了进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家丫头吗？藏在这儿做什么？”赵大婶的目光像鹰一样，在林婉儿身上扫来扫去，“是不是又想偷我的东西了？”

林婉儿吓得瑟缩了一下，小声说：“不是的，大婶。”

“不是？那你这手冰得跟掉进井里的石头似的，说明什么？”

赵大婶走近了几步，伸出粗糙的手指，就在林婉儿的小臂上掐了一下。

“哎哟！”林婉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大婶你别这样，我……我那天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赵大婶冷笑一声，“我看你是手脚不干净！Entries的米缸昨天不是又见底了吗？还有我那坛子咸菜，也不见了半坛子，是不是你偷吃的？”

林婉儿被她说得脸通红，连连摇头：“不是我的，我真的没动。”

“没动？”赵大婶的鼻子一哼，“我早就看出来了，你就是个贼！今天啊，我就不放过你！”

说着，她就要伸手去揪林婉儿的头发。

林婉儿急得尖叫起来：“别碰我！大婶，别碰我！”

就在这时，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：“大婶，你这是干什么呢？”

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，正是赵秉南。他手里还拎着个布袋，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。

“秉南哥！”赵大婶看到他，顿时像只 کشته شد، 摆出讨好的笑脸，“你看这丫头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，敢偷东西了？”

赵秉南的目光扫过林婉儿，又落在赵大婶身上，沉声问：“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