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针还在转，咔嗒咔嗒的，张薇薇在门口站了半天，心里直打鼓。下午老板又要催了，这报告要是早点弄好，心里也踏实点。她转身，电脑屏幕暗了下去。

打印机在办公室角落，得穿过一条小道。路过茶水间的时候，听到几个同事在说话，说要下午开会讨论新项目，张薇薇哼唧嘴，也插了一句：“新项目好啊，不知道会不会需要加班。”

“谁知道呢，凌总挺严格的。”一个女同事小声说，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。

知道？张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凌总就是凌熙，她部门老大，平时看着挺和气，怎么严格了？她正想着，突然听见有人问她：“薇薇，你也是要打印报告？我把你的放后面吧，我这儿刚弄完。”

张薇薇抬头，是个她不熟悉的小姑娘，看起来二十岁上下，笑模模的：“好呀好呀，谢谢你。”

小姑娘把她的报告塞进打印机，调了个顺序。打印出来的纸还热乎，张薇薇伸手拿过去，回到座位上。小姑娘也跟了过来，站在她旁边：“我叫苏晴，新来的实习生。”

“你好你好，我叫张薇薇。”张薇薇有点不好意思，平时她都是埋头干自己的事，跟人说话不多。

“凌总是吧，他很厉害的。”苏晴小声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上次我报告写错了，他亲自给我讲了一下午，还说我下次可以写得更好。”

张薇薇心里一动，凌熙是挺认真的，这点她知道。他看人很仔细，哪怕是实习生，报错也绝不放过。她没接话，低头看自己的报告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咔嗒咔嗒……”打印机再次响起，张薇薇假装没听见，心思却飘到别处去了。要是凌熙也像苏晴说的那样，那……她越想越乱，连报告都看得不够认真。

下午开会的时候，张薇薇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怕自己说错话，怕自己表现不好。好在凌熙没怎么看她，一直都很专注地听部门经理汇报。

会议结束，张薇薇准备收拾东西走人。凌熙突然叫住她：“薇薇，你先别走。”

张薇薇一愣，后背有点发凉。她站定，等着凌熙说话。

“你下午的报告，我看了。”凌熙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，很认真，“有几个地方写得不准确，你再修改一下，晚上发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