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惊羽把狗不理往土包上一扔，碎屑掉了几瓣在坟头草上，他跺了跺脚骂道：“妈的，每年都得修补，真他娘的烦！”蹲下来扒拉了几下，底下黑洞比去年又深了点。

得，又得想办法填上。他刚想手刨，突然眼前一花，远处山路上有个影子晃了一下。

谁啊？大半夜来坟地送葬的？林惊羽好奇，抽身就往那边跑。越靠近，越看不清。那人身形挺拔，走路悄无声息，像猫一样。

快到近前时，林惊羽猛地刹住。那人站定在祖坟前面，没走几步，衣角扫到塌方的土块上，带起一阵青草的香气。

一股熟悉的药香，带着淡淡的草木清冽。

林惊羽心里咯噔一下。谁会恰巧在这时候来祖坟？又不像是来扫墓的。

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猛地转过身。林惊羽吓了一跳，差点没站稳。月光刚好照亮那张脸。

那是个年轻人，二十岁出头，穿着一身青色长衫，面容清秀，眼神却异常锐利。左眼尤其明亮，像猫瞳一样，在黑暗中都能反光，死死盯着他。

林惊羽心里咯噔，这眼神……太邪门了！刚才在远处根本没注意，这会儿离近了才觉出不对劲。那眼神不像人，倒像某种夜行的野兽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年轻人眉头微皱，似乎不高兴被人看到。他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却伸出两根手指，往地上一指。

林惊羽顺着手指看去，发现那两根手指正对准了他扔狗不理的地方，旁边还插着根枯草。那草……不正是他随手拔的嘛！

林惊羽一个激灵，暗骂自己晦气。合着我刚坐下扒拉土，他就过来了？这眼睛也太亮了吧！亮得瘆人！
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林惊羽咽了口唾沫，往后退了半步。这年轻人看着文质彬彬的，那眼神却让他心里发虚。

年轻人没再说话，又看了地上的狗不理碎屑一眼，这才抬步往山下走。

林惊羽看着他的背影，总觉得不对劲。这人绝非善类，那份眼神，像是能看透人心底的秘密。妈的，这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他蹲下身，捡起地上半块狗不理，又扒拉了两下，把碎屑和枯草弄到了一起，故意弄乱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才站起身，也抄起袖子，慢悠悠地往山下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