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惊羽叼着烟卷子，往那影子晃的地方瞅了瞅，皱了皱眉。“他娘的，大白天来坟头跳广场舞？还是鬼啊？”他蹲在老王坟前，手里把玩着那块半人高的土包，比划着该怎么填。烟屁股在草丛里扔了，火星子迸出来，滋啦一声烧着了三根草叶。

那影子晃了晃，走近了几个步骤，又摇摇摆摆退回来。林惊羽眯着眼，借着夕阳的光，看清是个老太太，穿着老式蓝布褂子，脑袋上还梳着两个小辫子，正一边跳一边甩手。这哪是跳广场舞，根本就是鬼搔痒痒。

林惊羽噗嗤笑了一声，从土包里摸出把铁锹，对着老太太的方向就捣过去。“走不走道啊，没见这儿是工地么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装模作样地刨了几下土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，“妈的，这土硬得跟块板砖似的，想当年种地怎么没这么费劲。”

老太太没生气，反而笑得更起劲了，嘴里还唱着不成调的歌。“小娃娃，别捣乱，老奶奶跳个舞碍着你了？”一边跳一边指了指林惊羽手里的烟卷子，“你那玩意儿有毒，别抽了，抽多了伤肺。”

林惊羽叼着烟的手抖了一下，差点没拿住，“谁说我抽那玩意儿啊？我那是辟邪呢，你知道不？现在这年头，妖魔鬼怪多，我这手烟枪，专克邪祟。”他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作势摸出袖子里的小刀，对着空中比划了几下，嘴里念念有词，“起！”

几缕青烟从刀尖冒出来，在空中扭曲着，竟真的聚成几个模糊的人形，惨叫一声，化作青烟消失。老太太看得直瞪眼，“哇，小娃娃，你是干什么的？力量好大。”

林惊羽收起刀，嘿嘿一笑，“就说我能掐会算，还会治病吧。”他指了指老太太，“你这样跳来跳去，不累吗？我给你治治。”

老太太一愣，摆摆手，“不用不用，我活不到六十了，就这么跳，跳痛快了。”说完，她又摇摇摆摆跳起来，还朝林惊羽做了个鬼脸。

林惊羽挠挠头，这老太太邪门得很，自己明明在装模作样，她反而当真了。他叹了口气，心想，这年头，装都装不像啊。

正准备走人，老太太又拽住他，“小娃娃，你那烟卷子没扔远，我这把老骨头，还能帮你捡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