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跪在的地板又冰又硬，膝盖都磨出薄的皮，看着堂上狼藉的碎片和男人阴鸷的脸，心里直打鼓。昨晚……昨晚她不该那么大火气，不该把他那副心爱的古琴砸了，更不该拿了人家金茶壶就跑。这下好了，惹毛了这位邪王，怕是要没好日子过了。

男人就坐在太师椅上，身形挺拔，只穿着一件玄色中衣，随意搭在肩上，袖口高挽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惨白，嘴唇却毫无血色，衬得整张脸更阴恻恻的。他就那样看着她，眼神像淬了毒的冰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李月，你可知错？”

李月咬着唇，倔强地别过头。凭什么她知错，是他先抢她东西的！但她到底是个丫头，跟这位权倾朝野的邪王斗不过，只能把到嘴里的委屈咽回去，小声道：“属下知错了，王爷息怒。”

男人挑眉，似乎不信。“知错了？”他慢悠悠踱步过来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尖上，“昨晚是谁冲进我书房，把我珍藏了二十年的紫檀古琴给砸了？又是谁半夜摸进我的卧室，偷走了我的玉茶壶？”

李月脑袋“嗡”一声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！

“现在知道错了？”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感。

李月心里发虚，但还是硬气地道：“错了，王爷。是属下鲁莽了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就饶了属下吧。”

男人“嗤”笑一声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迫着她仰起脸。“饶了你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沙哑的冷意，“谁让你是本王的人？砸了我的东西，本王还能不管？”

李月被他捏得生疼，只能象征性地挣扎一下。“可……可那是您逼我的……”

“哦？”男人眼尾微挑，手指在她下巴上的力道不松，“本王何时逼你了？是你自己不识抬举。”

李月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小声辩解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您不该抢我的主子给您的茶壶……”

“哦？”男人忽然来了兴趣，“那是谁的主子？”

“是……”李月下意识地想说她那位逃犯主子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换成：“是……是邻家的小员外。”

男人目光深邃，似乎在思索，半晌才道：“知道了。